,然后旁边一碗汤,这样蘸一下吃。”方冬强尝了一块大声说起来。
“冬强,说话轻一点。”方梅好在他耳边轻声提醒,“这不是汤,是蘸料。在人多的地方不要这样大声说话。”
方梅丽低着头偷偷笑,跟方梅好小声说,“我们这是典型的乡下人进城。”
“这个是红烧狮子头。”又上了一盆菜,圆滚滚的丸子裹着红亮的酱汁。
“狮子?头?”方冬强挑着眉毛瞪着这盆菜轻声说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小馆里的人多了些,邻桌的说话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暖融融的。婷婷吃得小肚子鼓鼓的,靠在方梅丽怀里摸肚子,方冬强也放下碗,嘴角还沾着点饭粒,像只满足的馋猫。
方梅好叫来老板结账,“梅好,就让你付钱啦!”
“二姐,什么话呀?我现在挣工资了,你们来县城吃的玩的全程我买单。”方梅好语气干脆。
“好,明天我们吃的简单点的,随便吃点,刚参加工作,什么东西都缺,花钱的地方也多,省着点。”
“好!”方梅好笑着应下。
晚上,四人挤在方梅好的小床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聊镇上的,学校的,县城的新鲜事,直到眼皮打架才睡着。
窗外的亮光透过窗帘缝,在墙上投出细细的光,外婆的窗不是这样的,方冬强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听见窗外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还有远处不知谁家的收音机在响,不像家里夜里只有虫鸣和外公的呼噜声。
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外婆家的床上面是床架子的顶。恍惚间以为自己还躺在外婆家的床上,伸手想去抓床架子,却摸了个空。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县城小阿姨的宿舍,不是外婆家。
第二天早上醒来,方冬强揉着惺忪的睡眼,“我昨晚做梦了还以为在外婆家。”
“哈哈,梦醒了,我们去逛街吧!”方梅好揉了揉他的头发。
周末县城主街挤着人,方梅丽牵着袁婷婷,跟在方梅好身后慢慢走。
卖布的摊子前围了好几个妇人挑花色,修鞋匠的锤子敲得笃笃响,自行车铃铛声混着小贩的吆喝,裹着热乎气往耳朵里钻。方梅丽忍不住人群里望,这县城的人,比镇上赶集时还多,摩肩接踵的。
这两年村里不少年轻人都往外地打工,镇上的人没有之前的多了,现在镇上又开了好几家百货店,客源分走了不少。
走到百货铺门口,她扒着玻璃往里瞅,货架上的肥皂、毛巾、搪瓷盆摆得满满当当,很多东西也是自己店里有的,心里更是多了点感慨。
转了一圈,方梅丽拉住方梅好,“梅好,你说我在县城开个批发部怎么样?现在国家也鼓励经商,我多进点货,让县城的,乡镇上的小店都来我这儿拿货,比在镇上守着个小店强!”
方梅好愣了愣,随即笑了,“姐,就逛会儿街,能逛出这么大的理想来。不过,确实你们到县城来,以后婷婷跟着来这里读书,教育质量,学习环境都比乡镇上要好些。”
“对!”方梅丽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儿,“婷婷来县城读书。”这个理由更让她想来县城。
“我们再逛逛,看你还能逛出什么来?冬强,你累吗?”方梅好拉着方冬强,方冬强正抬头东一眼西一眼地看着。
“他在家里不上课一天也没少跑的。”
百货大楼二楼摆着几台电视机,正放着动画片,围了不少大人小孩。
方冬强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挤在前面不肯走,婷婷也踮着脚,小脑袋凑在人群缝里看,屏幕里的小人儿动起来会说话,比村里偶尔演的露天电影好看多了。
“冬强,我们再去别的地方逛逛,下午还得赶班车回去呢。”方梅丽拉了拉冬强。
“我妈都在家里,要是有个电视机在家给他看看就好了。”方冬强脚步往前走了,头还侧着多看几眼也好。
方梅丽和方梅好相互看看,心里都咯噔了一下,是呀,她们可以到处逛,到处看,大姐一天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