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放着任贤齐的《心太软》,旋律在清冷的空气里飘得很远。
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和摩托车的突突声从旁边穿过,大家都急匆匆地往家里赶。俞继红和方瑜也回她们的小窝去。
“晚饭吃什么?”俞继红问。
“什么清淡一点的,中午吃的有点油腻了。”
“好,就煮点面可以吗?”
“行。”
接下来几天,俞继红都在吃了午饭后去方梅丽那里帮忙一下。
农历二十九,俞继红提着一蛇皮袋过年的菜,方瑜背着这几天换洗的衣服回乡下家里。
半年没在家,门口的杂草已经齐了脚踝,推开木门时,铁锈的合页发出“吱呀”一声长叹。
“继红,回来过年啊?”隔壁大婶听到声响过来。
“嗯,大婶,我们回来过年。”俞继红应着。
“好,回来过年好。”
“我们先打扫一下灰尘。”俞继红放下东西穿上防尘罩衣,找了块抹布。
俞继红擦着桌子时,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
是方三弟的那只旧手表。表带已经磨得发亮,表盘玻璃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俞继红的手顿住了,放下抹布,拿起手表,轻轻碰了碰表盘。指针早就停了,永远地定格在了某个时刻。
俞继红把手表拿起来,贴在脸颊上。金属的冰凉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继红,这个菜刚去摘的,你们这几天好吃。”隔壁大婶挎着篮子提着菜过来。
俞继红转身眨了眨眼睛,用手背抹了一下,“婶,菜我们有带过来了。”
“自己种的,别嫌弃,放哪里?”
俞继红去找一个空篮子来装。
方瑜拿着扫帚“沙沙”地扫着水泥地。
方花花过来在远处看了一下方瑜家门开着,一阵欣喜地跑过来,“方瑜,你说今天回来的,我就过来看看,”
“我还想卫生搞了来找你的。”方瑜把地上的灰尘扫成一堆。
方花花熟门熟路地到墙角拿过来簸箕,“你家东西在哪里,我都知道啦。”
“我来吧,都是灰尘。”
“没事,你扫进来。”方花花把簸箕凑在垃圾堆旁。
“花花来啦!”俞继红洗了抹布过来。
“嗯,方瑜妈。方瑜上次说今天回来的,我就过来看一下。”
大年三十的下午,厨房里飘出了鱼香。俞继红跟往年一样开始烧年夜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