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抓起一支枪口上还插著通条的鸟銃,见药池里还存留有引药,遂撇了通条,照著这位颇有血性的清军游击开火。
打得有点偏,五六步的距离,罗大纲的銃口指著那名清军都司的胸腔,最后却打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算是正打歪著。
中弹的清军游击应声倒地,身边的隨丁杂兵失去了主心骨,不知所措,忽有人忍不住放声大喊。
“王游戎死啦!”
也不知是谁喊的,这么一喊,连隨丁都不敢上前和罗大纲他们拼命,义无反顾地跳江游向临近友军的船只。
附近的清军不清楚游击王雋的坐船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何如此混乱,听到连营官都被打死了,心里发慌。
天黑周遭情况又难看得真切,附近的清军把水里的友军当成了天地会的人,鸟銃、弓箭齐发。
可怜这伙冲在最前面,冲得最勇最凶的潯州协右营游击王雋的亲兵们,没葬送在敌人的刀下,反而被友军打死在大湟江上。
“王游击潯州协右营游击王雋”
罗大纲这才知道他刚刚打死的是潯州协右营的营官王雋。
毙杀王雋,罗大纲乘势夺了右营令旗拋入滚滚大湟江之中。
营官被打死的消息如野火一般在进攻的清军队伍中迅速蔓延扩散,令进攻的清军为之胆寒。
明明仍旧有很大的优势,后续进攻的清军还是非常有默契,不约而同地选择撤回岸上。
眼睁睁地看著大好的进攻势头被打断,脚不沾地,骑马佇立在干岸上的潯州协副將李殿元气急败坏,勒令身边的亲兵督战,不许后撤的士兵上岸,违者就地军法论处。
李殿元本想著抓不到贵县的天地会悍匪张嘉祥,抓个天地会水寇罗大纲也不错。
也能对广西提督閔正凤有个交代,將功补过,一雪前耻。
哪曾料想罗大纲也是个极为棘手的狠角色。
贼困於大湟江江心,仍有机会!
李殿元並不气馁,著手组织第二次进攻。
潯江下游平南县的绿营也归潯州协管辖,李殿元已事先命令平南县绿营堵截天地会水寇。
就算罗大纲顺江逐流而逃,也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罗大纲数次举事失败皆能全身而退,捲土重来,自然不是只知拼杀的无脑莽夫,李殿元能想到的事情,罗大纲也考虑到了。
乘著李殿元组织二次进攻的间隙,罗大纲和他的死党早已套上一身绿营皮,摇著清军的兵船,大摇大摆地跟在清军溃兵的后头上了北岸,杀出一条血路,头也不回地往平在山方向钻。
罗大纲堪堪遁入平在山,江口圩大捷,天地会水寇寇首罗大纲、田芳被梟首,江口圩大捷的消息便沿著潯江郁水传遍整个广西。
临近府县的清廷官吏得知於黔、潯、郁三江两个心腹大患已被肃清,为之弹冠相庆,奔走相告。
广西巡抚郑祖琛,提督閔正凤急不可耐地写捷报向道光皇帝奏捷。
平在山红莲坪消息闭塞,彭刚对於发生在江口圩战事一无所知。
从三月底到四月底的整个一个月,彭刚上午带著红莲坪的后生仔们练习队列,下午不是夯筑烧炭场周围的三面土墙,就是上山顶伐木,挖陷坑。
至於炭,倒没烧几窑,更没赚到多少银钱。
烧出来的四窑炭,都以江口圩市价的六成卖给上垌塘,换成粮食,以维持莲坪烧炭场的运转。
窑炉垒砌好后一个月只烧四窑炭,萧国英觉得彭刚太不务正业了。
带著红莲坪的后生仔们在烧炭场的空地上一站就是半天。
后生仔们站好了又打散队伍,敲锣重站。
有时候甚至在半夜鸣锣,集合后生仔们站队列。
一不满意非打即骂。
一个月下来,不仅后生仔们精神紧绷,就连他们几个当舅舅的也被彭刚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