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柜。
张泽接下差事,进入內宅守在左宗棠臥室的房门前。
一直这么干守著张泽觉得无聊,有些浪费时间,取来《世界地理》和《常用字字典》,蹲在房门前细细研读了起来。
张泽虽然聪明,奈何基础太差。
儘管他已经是左军中的高知分子,但仍旧无法做到脱离字典毫无障碍地读完一整本书。
左军现在的物质条件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善,张泽手中所捧的两本书均不是手抄本,而是永州府府学的刻书处印製出来的。
左宗棠自然醒来的时候,已过晌午。
醒来发觉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身上还盖著被子,颇为意外。
打开门,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年纪只有十七岁上下的短毛军官正蹲在地上读书,更为诧异。
弓身凑近一看,发现这个短毛军官读的书居然和自己昨日所读乃同一本书。
李孟群所著的《贼情汇编》中,有记述他们曾在战场上找到的短毛军官的遗体上搜出过书本的事情,据此推测短毛军官粗通文墨。
如今亲眼所见,此述为实。
想到大清將官,提镇不识字的都一大把,作为反贼的短毛,一边打仗还一边读书,左宗棠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左先生,您醒啦”张泽察觉身后的动静,起身將书本收进斜跨著的土布包內,站了起来。
“已过晌午,您还没吃过饭,我让就厨房给您做些热食。”
说著,张泽喊来伙头兵,交代伙头兵去做顿热食。
“比起肚子饿,我脑袋现在更饿。”左宗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问道,“北王殿下现在何处,我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想向北王討教一二。”
“北王殿下去童子营授课,要晚些回来,左先生若想见北王殿下,我现在就派人去告知北王殿下。”张泽记著彭刚临走前的嘱咐,对左宗棠说道。
“你说什么你们北王不仅带兵打仗,还教书你们北王会的本事倒挺多。”左宗棠讶然道。
“那是自然。”张泽一脸骄傲,“我们北王是文曲星下凡,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我原来大字不识一个,是北王手把手教我认会了很多字,现在已能借著字典,勉强读书了。
左军,尤其是彭刚教出来的这些学员,他们不信什么天父天兄,也不信其他神明。
因为彭刚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明般的存在。
“方才你看的那本书,你可看得明白”左宗棠背著手问道。
“看不大明白,一知半解而已,我连为何我们是站在一个球上都不明白,也不是很信,先生说实践方能出真知。以后他带咱们打到海边,看船队向远航行,桅杆最后消失,便是地曲之证。”提到学术方面的事情,张泽对彭刚的称呼不知不觉切换为了先生,他摇了摇小脑袋说道。
“《世界地理》当下全军能看得明白的人只有两个半,除了先生和小先生,也就江忠信明白的多些,算他半个。”
“实践出真知,说的不错。”左宗棠讚许地点点头,以彭刚在短毛中的权望完全可以愚弄乃至强迫他的学生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却还能做到不以势压人,允许他的学生亲身求证,殊为难得。
这一点岳麓书院的很多山长都做不到。
左宗棠也当过山长,他所认识的大多数山长甚至不希望学生提问,要求学生把他们说的话当做是金科玉律,牢牢记住,不容置疑。
江忠信.这个名字左宗棠总觉得有些熟悉,忍不住问道:“江忠信可是楚勇江忠源的兄弟”
“正是,他是江忠源的族弟,现在已经弃暗投明,投了咱们左军了,左先生认得他”张泽偏头问道。
“新寧江家的子弟我有些印象罢了,算不上相识。”听到连江忠源的族弟江忠信都投效了彭刚,左宗棠颇觉不可思议,向张泽打听道。
“江忠信现在在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