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宾阳门外的空地。
烧炭工、矿工、佃农、长工短工、艇户疍民出身北殿人员穿著交领土衣翘首以盼的看向宾阳门城楼,等待著他们的领袖现身。
城楼上立著一面显眼的杏黄色北王大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上苍劲有力的“太平天国北王彭”七字如刀劈斧凿。
於万眾瞩目之中,彭刚走上城楼现身於北王旗下。
彭刚仍旧穿著靛蓝色圆领袍,和往常无异,唯一的区別是为了庆祝今天这一大好日子,他特意换了件新袍子。
彭刚扶著城垛,望著城下一眼望不到头,从广西、湖南追隨他到武昌的北殿成员,不禁胸襟激盪,豪情冲天。
三年多之前,他还是广西群山中一个籍籍无名的烧炭工炭头。
如今他已是掌握数万强军的一方豪强。
“父老兄弟们!”彭刚面对一眼望不都的人群朗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城下的骚动,带著广西口音的官话清晰传入前排北殿成员的耳中。
“赖前线將士与诸位齐心协力,武昌、汉阳、黄州、岳州四府光復!我们这脚下的田土,不再姓爱新觉罗,也不再姓哪个老爷,是诸位兄弟们用命搏出来的活命衣食!
我曾向诸位许诺凡追隨我驱逐韃虏,恢復中华,平均地权,让天下人人人有田可耕,衣食饱暖,今日在此兑现昔日的承诺!”
城楼下寂静无声,北殿成员茫然的目光中透著兴奋与不可思议,他们抬头看向城头那位伟岸的身影,攥紧了冻裂的手。
他们中的多数人租田种了几辈子,田是东家的,命是东家的,欠下的印子钱更是祖祖辈辈都不清的。
拥有一片属於自己的田地,自食其力,过上饱暖日子,一直是他们不可望亦不可即的梦想。
如今终於能够有一片属於自己的田地了
不少北殿成员都觉得自己在做梦,忍不住猛掐自己。
真真切切的痛感告诉他们,確实是真的。
田地,他们终於拥有了属於他们的田地。
“开箱!”
彭刚一挥手,打破沉寂。
几个穿著靛蓝色交领军衣北殿教导营的將士抬上数口樟木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