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
“些许文字游戏,何足挂齿。你如此勤勉于这算学杂艺,莫非欲做北王麾下之计相乎”
王闿运言语间虽带调侃,却并无恶意,更多是好奇。
周济深坐下,坦然道:“王兄说笑了。北王取士,策论、算学、舆地等占六成之重,显而易见是要求我等学以致用,非徒以文章华美为能。这算学关乎田亩钱粮,乃是实实在在的治政之基,岂能视为杂艺譬如眼前此题,若不能厘清,他日为官,如何清丈田亩,均平赋税岂非误国误民”
王闿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收起几分随意的性子,正色道:“周贤弟之言倒是务实。不过文章乃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若无名篇巨制阐发义理,凝聚人心,纵有区区算学之能,又何足以定国安邦文章若能做得好,传诵于世,令士民知北王据江汉而望天下之志,其功未必逊于理清一县之赋税。”
两人一个重实学,一个尚文采,在这答疑堂外争论起来。
周济深引述彭刚颁布的科考纲要,强调实务之急迫;王闿运则引经据典,论述文教潜移默化之力,认为文章做得好有时能抵得上一支雄兵。
两人声音渐高,引得周围士子纷纷侧目围观。
恰在此时,江忠信已解答完舆地问题,闻声走了过来。
江忠信虽然现在已经是讲师,论年纪其实和他们相当,也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江忠信并未直接评判孰是孰非,而是微笑着对二人说道:“两位兄台所言,皆有道理。北王常言,文以载道,学以致用。
文章义理,犹如一座房子的蓝图纲领,不可或缺;而算学、舆地等实学,则如砖石木料,乃是根基。无蓝图则建筑无序,无砖石则蓝图成空谈。”
旋即江忠信看向王闿运:“王兄文采斐然,若能以手中之笔为刃,阐发北王新政之深意,描摹经世济民之蓝图,驳斥清廷对咱们的污蔑,自是厥功至伟。”
而后又转向周济深:“周兄笃实好学,致力于夯实根基,将来若能将一地之钱谷刑名打理得井井有条,亦是我殿之基石栋梁之才。”
周济深是答疑堂的常客,江忠信认得周济深,见周济深手里拿着本《算学高阶》,知其又是来请教疑难,遂带着周济深到自己的座位上为其答疑解惑。
困惑得解,周济深一面在心中细细回味复盘,一面挪步离开答疑堂。
一名同是江夏县籍贯的士子胡春芳提醒周济深道:“周老弟,莫要把王闿运那厮的话放在心上,我与他同居一舍,这厮白日在人前显摆他的文才引人注意,晚上研习他口中的所谓杂学,学的比谁都起劲,睡得比所有人都晚。”
胡春芳早就看不惯他舍友白天人前装逼,晚上偷偷用功的这副做派,好言提醒周济深,希望自己这位同乡不要被王闿运误导影响。
“多谢胡兄提醒,愚弟心中自有分寸。”因同县学子之故,周济深与胡春芳在饭堂前日相识,两人很快熟络了起来,成为朋友,经常同桌一起吃饭。
临考前夕,从北王府到白沙洲一条不到二十里长的短距电报线路铺设完成。
彭刚顺势成立的武昌电报总局专司电报事务。
中国在两汉时期便已具备成熟的锻造、拉拔等基础金属加工能力,长期领先世界。
宋应星《天工开物》系统记录了锻铁、拉拔铁丝的完整流程,包括通过模具逐次拉细、退火等关键工序。
武汉三镇的作坊具备铜线制作能力。小规模生产一些铜线铺设实验性质或是短距离的电报线路,于彭刚而言并无技术障碍。
但要为覆盖全境的电报网络,铜线的产能和品控确实是一大问题,暂时还难以支撑。
想把电报线路铺开,需要建立一套完整的、由蒸汽动力驱动的机械化生产线。
以高效、低成本地生产出长度极长、规格统一、导电性良好的铜线。
彭刚已委托法兰西的利名洋行代他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