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和陆寒根本就没搭理他,直接就走了。
一阵方便面的香气飘进来,刘文成的声音慢慢的变小了:“给我吃一口。”
这句话,谁也没有听见。
审讯室里非常的安静,安静到刘文成能闻到自己的心跳声。
想着他是怎么一步步逼着黄昌明跟他同流合污的。
两年前,他发现黄昌明整天郁郁寡欢:“昌明,下班陪我喝点儿。”
黄昌明拒绝,他却说自己最近很烦躁,没人说说心里话,想找人喝点儿。
黄昌明自己心里也烦闷,就答应了。
酒桌上,黄昌明给刘文成倒酒:“刘局,出什么事儿了?”
刘文成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我干了这么多年,从一个小警察爬到了局长的位置,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黄昌明又给他倒上酒:“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哪个当警察的不想升职,不想当局长?”
刘文成苦笑:“其实,我还真的不想这么累,我之前喜欢下棋,你知道吧?”
刘文成确实下的一手好棋,每一年象棋大赛,他都是第一名。
黄昌明回忆了一下,他都忘记了,是从哪年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了。
“是,我记得,每年都是你拿奖,后来你就不参加了,为什么啊?”
“因为你嫂子,也不能说是你嫂子,是她娘家,我岳母生了三个女儿,你嫂子是老大,她一个妹妹嫁给了做生意的大老板,小妹妹嫁给了一个港城人,虽然每年就回来一次,可每个月都会给家里转钱,数目还不少,她老公也是个警察,可人家是督察长,只有我是个小警察,你嫂子每次回家,都被岳母嘲笑,尤其是她二妹,那话说的,谁听见都生气。”
黄昌明举起酒杯:“所以你这么努力都是为了嫂子?为了让她在娘家抬得起头来?”
“是啊,她是偷户口本出来嫁给我的,为了这件事,她没少被欺负,我不能给她丢脸啊。”
说着刘文成的眼圈就红了。
可是黄昌明还是不理解:“你现在都已经是局长了,嫂子也有资本了。”
刘文成重重的将酒杯放在桌上:“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她们还是不满意,那天我回去,二妹夫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我们俩拎的水果就像是笑话,放在了门口,没有一个人看上一眼,可是我买的都是进口水果,那些水果我花了八百多块钱,八百多啊,昌明!二妹夫送的那些东西,我都看了,很多就是赠品,可是我岳父岳母就是喜欢那些赠品,也不愿意看我买的东西一眼,我当时才明白,不管我当多大的官都没有用,他们喜欢的只有钱。”
钱。
说起这个字,黄昌明的心就疼了一下。
医院通知又要交钱了,再不交孩子的药就得停了。
还有妻子临走时候的决绝。
那天灿灿刚抢救过来,夫妻俩坐在医院的走廊上。
黄昌明只觉得自己好累啊,他是在警局接到了妻子的电话,马上就骑着自行车赶往医院的。
灿灿抢救六个小时,他就在手术室门口站了六个小时。
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祈祷孩子千万不要死。
孩子抢救过来了,他才感觉到好饿,一天都没吃饭了。
“老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我快要饿死了。”
回答他的却是:“离婚吧。”
离婚?
黄昌明从来都没想过这两个字:“为什么?”
妻子转头看他:“其实今天灿灿犯病的时候我就在想,她要是今天没有抢救回来,我就还跟你在一起过日子,咱们跟以前一样,我也愿意再给你生一个健康的孩子,可是她抢救过来了,昌明,我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了,每天都生活在借钱,和恐惧,担心,劳累里,我才二十八岁,我不想因为一个灿灿毁了我一辈子!”
黄昌明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坍塌了:“她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