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啊!呜哇啊啊!”
“肚、肚子饿了......”
与驻柏林的那种热闹相反,向英帕尔挺进的日军一点也不快乐。
他们原本怀著崇高的目標和坚定的信念,高呼著“为了解放印度於邪恶白人之手而去”的口號,士气高昂地踏上征程。
但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仅仅在作战开始不足一周后,他们就发现那曾经让他们深信不疑的口號,不过是一句荒唐的空话。
补给线被切断,物资像被榨乾一般迅速枯竭。
粮食和饮用水全部耗尽,士兵们飢肠轆轆,口渴难耐。不仅如此,连原本打算作为口粮的牛马似乎也早已嗅到了自身的厄运,趁著滂沱大雨逃之夭夭,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寥寥无几的几件重型武器,还没来得及在战场上发挥作用,就被遗弃在了泥泞之中。这些武器原本是他们的希望和依靠,如今却只是无用的累赘。
“没有粮食那就去从敌人那里抢啊。八紘一宇、誓死不退之类的豪言壮语亮来亮去,我们可不是为了这些在此行军。飢饿这么点儿小事就开始哭哭啼啼,你们拿著这等意志,怎配称为大日本帝国与天皇陛下的军队!”
可作为总司令的某位“抗日冥將”根本不把士兵的飢饿放在心上,只会高呼著让他们去掠夺补给来解决问题。
“把鬼子进军路上的村落全部清空撤离!”
“別给那些鬼子留下一点儿能放进船舱的东西!”
然而,如牟田口所愿去抢掠补给,已成不可能之事。
英印联军总司令路易巴滕贝格亲王下令,英军与印度军按照情报和汉斯的建议,早已將日军可能经过的村庄一一疏散,能被掠夺的物资要么被回收要么被毁掉。
那些曾经看似触手可及的食物与水源,像被刻意从他们的面前抹去。
“给、给我点吃的,谁给点吃的!”
“要饿死了,真的饿死了!”
当唯一的希望,掠夺变成不可能时,军队开始崩溃。
“呜咳——!”
“为了缅甸!”
隨后,对日军发射炮弹、展开空袭的英军,和趁隙发动游击的昂山领导下的反法西斯人民自由同盟(afpfl),又为日军送来了充满残酷的『礼遇』。
而在丛林与弹雨之外,心理战也悄然展开。
“酒是泪还是嘆息(酒は泪か溜息か),那里能放下心中忧虑,那遥远的人啊,每夜梦里相见的梦的悲伤啊——”
“这是故乡的歌......”
“我想回家......”
协同路易巴滕贝格亲王作战、兼负责俘虏审讯与日语翻译、以印缅战区作战队名义活动的xx远征军所施的心理攻势,反倒显得有几分仁慈了。
那些在烈日与泥泞中,饮下滋生细菌的丛林泥水后出现急性呕吐而死的士兵也接连不绝。
“呃,呃......!”
“马、前田!”
“住手,他已经死了。”
有人啃噬树皮和军靴的皮革也无法填饱那如毒蛇般咬噬的飢饿,看到树上落下的果实便抓来吞下,结果满口泡沫倒下死去。
飢饿將人逼到极点,曾有士兵放弃了人伦,贪食战死同袍的尸体,然而被热带丛林的酷热与虫蚁迅速腐蚀的尸体並不能带来真正的救赎,那终归是通向死亡的骗局。
“哎呀,牟田口將军,来一杯吧。”
“呵呵呵,这可无法拒绝!”
即便士兵还未上阵便一个接一个死去,牟田口依旧如故。
他弃置前线指挥,到了下午五点便钻进指挥部旁的青楼,沉浸於酒色与歌舞,围在裙下的女子们將他团团包围,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牟田口將军,死於飢饿和疾病的士兵正在大量增加。”
“弹药与炮弹也严重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