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的遗愿,小师姐先前已经告知弟子了。”
此言一出,在座几位首座皆露惊容。祝宛如更是讶异万分:“她......说了什么?”
众人目不转睛地望着杨晋一,神色复杂。
杨晋一环视众人,道:“师伯希望弟子回归剑宗,接任剑冢峰首座之位......还要我参详《混元剑经》,为剑宗创出一套适合本门的剑经。”
“就这些?”祝宛如将信将疑。
见杨晋一点头,她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温言道:“那你作何考虑?”
“弟子......”杨晋一面露难色,“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岳乘风在旁劝道:“师兄确是心急了。你年纪尚轻,虽修为远超我等,但阅历尚浅,自创功法还为时过早。此事不必挂怀,来日方长。”
杨晋一恭声称是。祝宛如点头道:“剑冢峰首座一事也不急在一时。你继承了法玄寺衣钵,虽修有剑宗功法,根基终究是法玄寺心法。若勉强将你归入剑宗,于传承上也有不妥。况且你既答应法玄寺前辈要光大门楣,我倒盼你能平定西海,重现法玄寺昔日荣光。”
卢音笑道:“师姐,你这是要让他出家为僧啊?”
众人闻言皆笑。
武阳清摇头道:“依我看,不如开宗立派,将法玄寺无上秘法发扬光大。传承道统,未必非要剃度出家。”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殿内气氛顿时轻松许多。接下来话题不断,众人畅谈至深夜,方才相继起身走出大殿。
东南方一弯新月缓缓升起,月光似白纱般披在了众人的肩头上。一行人头顶星辰,缓步走在宽阔的广场上。
祝宛如问杨晋一:“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先随王老前往北域,待神识痊愈后,恐怕要闭关一段时日。”杨晋一神色凝重,“因为痊愈之后,我须得先解决凶煞之患,否则......”
此事先前在殿中已和众人聊起,此刻重提,大伙儿心情又沉重起来。
武阳清叹道:“此事确实匪夷所思。谁能想到天地异宝竟会幻化出如此凶煞之物?”
岳乘风咂舌道:“正所谓物极必反。此番也算是让老夫开了眼界。”
行至黑剑旁,众人驻足。凌白对杨晋一道:“稍后我要与几位师叔前往川州祭奠净德大师。九日后北山湖相见,届时还请引见通天阁前辈,也好在未来让剑宗与通天阁多些往来。”
凌白本想为杨晋一再作安排,杨晋一婉言谢绝,表示这几日想在剑冢峰多陪陪师伯。众人遂在前山话别,杨晋一独自返回剑冢峰。
回到剑冢峰,他心中感慨万千。沿着熟悉的山路缓步而行,但见道旁寒松依旧,千绳草漫山铺陈。往日熟悉景致,此刻却透着几分陌生寒意——毕竟那个最敬爱的人,终究是不在了。
独坐祠堂洞外,想起初来剑冢峰时,成澜沧故作冷淡的模样,不禁又湿了眼眶。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卷入回忆的深渊......
“师伯好酒,我该敬他两杯。”
他在腕镯中翻寻,未见半坛酒,却找到当年乌鸦所赠的琥灵木。此物正合当下之用,便与养魂木一同收入怀中,贴身而放。
转身步入祠堂内洞,成澜沧往日存酒的角落空空如也,不由长叹一声。正自怅惘,忽想起那只爱偷师伯酒喝的追雷鹳尚在破界浮屠中,“哎呀”自责一声,当即施法开启秘境。
白色入口在虚空中缓缓显现,不待杨晋一踏入,一道灰影已疾射而出,周身噼啪作响的雷电在身后拖曳出长长的光尾。
浑身携裹着雷电的追雷鹳冲出外洞,低垂着脑袋,目光锐利地瞪着杨晋一,喉中发出一阵阵咕噜声响,显然对自己被关多日而颇为不满。
杨晋一苦笑着赔礼,追雷鹳却浑然不理,四下一望,发现回了剑冢峰,随即长鸣一声,纵身奔向后山。杨晋一追出洞外,早已不见其踪影,只得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