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碎片,还有半块啃剩的能量晶,可他连妄痕的衣角都碰不到。妄痕手肘狠狠磕在他后背,“咚”的一声闷响,虚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弯下腰,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呜咽。
没等他缓过劲,妄痕膝盖顶在他膝弯,借力一压,虚“噗通”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
他刚想张口呼救,妄痕已经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带着红雾的劲风擦着他脸颊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树皮应声剥落,碎屑溅了虚满脸。
“别打了别打了!我跟你走!我跟你走还不行吗?!”虚疼得嗷嗷直叫,含糊的求饶声混着树叶摩擦声,听得人牙酸,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刚才那点恶狼般的锐气,早被揍得烟消云散。
妄痕眼底怒火未消,却收了拳,反手扯出腰间的魔能束带——那带子泛着暗银色光泽,遇力则紧,是专门用来束缚异能者的法器。
他拽着虚的胳膊,三两下便将他捆得结结实实:手腕交叉反绑在身后,绳结勒得紧实,勒出一圈红痕;脚踝也缠了三道,打得是死结,虚动弹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连脖颈都绕了两圈,只留着呼吸的缝隙,防止他耍花样念咒。
“哎哟……勒死我了!你轻点!”虚瘫在地上,脸埋进腐叶里,含糊地骂着,却半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像条被捆住的腌鱼,只能徒劳地扭动了两下身子。
妄痕居高临下地瞥着他,踢了踢他的小腿,语气冷得像霜:“少嚎。要么自己爬起来走,要么我拖着你走——选一个。”
“我走我走,我自己走!”
妄痕见虚安分下来,暗自松了口气,眼角余光瞥见四周红雾再度翻涌浓烈,心知此地不宜久留,连忙催促虚动身返程酒店。身后虚的骂骂咧咧声未歇,他已悄然启动意识连接:
“星河,还在琢磨自己为何活下来?”
“嗯?的确在想。”星河正垂眸坐在凳上沉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凳沿,“要么是zalgo的理论存谬,要么是同位体藏有弱点,要么……”他话音一顿,尾音忽然勾起几分戏谑,“要么就是你意识之海里藏着什么玄机——不过无论哪种,都值得深究。”
“没那么复杂。”妄痕的声音透过意识传得清晰,“你的灵魂并未彻底崩碎,有部分残片坠入了我的意识之海,你才得以活下来。正好我刚拿到药材,后续便能设法彻底复活你。”
“啧。”星河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哪有这么简单?灵魂瞬时湮灭又瞬时接续,这种复活绝非易事,里头定有漏洞。”
“总不能现在活着的你是同位体吧?这也太荒唐了。”
“随便你怎么想,若你认定我是同位体,我认便是。”星河的声音冷了几分,“猜疑本就是把刀,如今这酒店里,刀光早藏不住了。他们此刻怕是都在暗自猜忌,所以我们得列份名单,重点排查所有可疑者——包括你的三分身。”
妄痕脸色微沉:“说真的,让悦寞他们三人参与检查,是不是太浪费时间了?他们的情况我还不清楚?顶多算个卫生排查就行。”
“不行,要严谨,就必须一视同仁。”星河的语气毫无转圜余地,“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这场危机太凶险,我们赌不起。”
“排除他们三个吧,直接查其他人。”妄痕的声音添了几分执拗,“三分身的底细,我难道还摸不透?”
“你若心软不忍动手,便交由多瑞安来查——你能排除他们,旁人却不会。”星河依旧坚持,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郑重,“我不想真到了那一步,你的三分身里出了同位体,你还固执地认作友军。”
“可他们能进行意识连接啊,同位体未必能做到这点吧?”
“所以你觉得,能接入意识连接,就一定不是同位体?”星河像是听见了什么荒谬的事,语气骤然凝重起来。
“对,同位体做不到——一旦被替代,意识连接必会断裂,断联的那个,便是同位体。”
“……先搞清楚,同位体不是伪人。据我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