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策,一直忙碌到了大年三十傍晚,她才能好好喘口气。
今年包括封习在内所有人都留在军营中过年,宋良宵作为统帅也需要留在军中主持大局。
饭点时,厨房做了一大桌的美味佳肴,另外天宫亦赏赐了数道菜肴。
宋良宵,封习以及参旗还有十余名提拔上来的参将齐聚一堂。
大家和乐融融的吃了一顿年夜饭,又说了些祝福话语,直到戌末方才散去。
好不容易送走手下这些将士,宋良宵一扭头便对上了封习那张笑眯眯的脸:“统帅,这里就剩你我二人了,不如今晚一同守岁”
然后他便收到了宋良宵万分嫌弃的目光:“监军,将士们来自五湖四海不能回家便也就罢了,您就居住在望京,今晚不打算回家与家人团聚么”
封习却并不介意她的嫌弃,只淡笑道:“我要是家中还有亲故又怎会沦落到邀请统帅一起守岁统帅就从未从旁人口中听过我的事”
宋良宵摇摇头,还真没什么人和自己说起过这位监军过往,在她看来只要确定其是朝堂的人就足够了。
突然她灵机一动,出声道:“监军今年贵庚”
封习笑眯眯道:“不算太老,三百岁有余。”
果然,宋良宵一副顿悟了的表情道:“您和星韵大神官是亲兄弟吧,都一样嫩皮包着老菜心,专门来惊吓我们这些小辈。”
封习哈哈哈大笑道:“所以统帅过年就陪陪我这失孤老儿如何”
宋良宵摇头直接一口回绝道:“您老人家要觉得无聊可以去找参副统他们,反正他们都在营里,我可不是孤家寡人,最后这点时辰,我还想和亲朋一起过呢,恕不能奉陪。”
并非自己不尊老爱幼,大过年的谁要和“敌对”方一起守岁呀!
再说今年她也有了想要团圆之人。
于是在封习幽怨的目光之中,宋良宵迅速返回自己统帅小院,换了身衣服后纵身一跃飞出了伐逆营。
今年从二十九起雪就一直没停过,整个望京城都银装素裹,哪怕夜色之中亦白皑皑一片。
风雪里,宋良宵一路疾飞,下方是万家灯火。
余光扫过她透过花窗看到有人一家团团圆圆围坐在火炉前欢声笑语;也看到有人穿着破旧棉袄缩在门角等待着好心人的施舍;还有守卫在雪地里来回巡视尽忠职守;亦有那不被当人的奴隶躺在冰冷的木凳上不知死活。
人生百态一一在眼皮下快速掠过,终于那座熟悉的小院出现在了眼前。
院内灯火通明,似在等待家眷归来。
宋良宵一个俯冲落在了小院里,只见谢怜卿裹着雪白的狐裘半卧在大门敞开的花厅软榻上,手背垫着下颚闭着眼,塌前则点着碳火炉,白烟袅袅升起,美得就像是一副画卷。
听到动静,谢怜卿睁开眼,看到眼前披着风雪赶回来的那人,紫色眼眸闪过温柔笑意。
这一刻,宋良宵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笑着扑向他道:“我回来了!”
谢怜卿连忙坐起身张开双臂将这只扑进怀里的乳燕接住。
宋良宵只觉冻僵了的身体扑进了一团温软的棉花里,她用冰冷的鼻子蹭了蹭对方的脖子,轻声喃呢着:“有没有想我……”
谢怜卿抱紧了她无声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同样亲昵的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发旋道:“欢迎回来。”
两人迅速攀升的温度瞬间驱散了四周的寒意。
腻歪了好一会后,宋良宵窝在谢怜卿怀中,看着挂着福字对联灯笼却依旧略显冷清的谢府,轻声道:“丽娘他们离开大望了”
谢怜卿下巴依旧顶着她的头道:“嗯,他们在一个月前动的身,这会应该不在大望境内了。”
觉得有些遗憾同时,宋良宵亦表示理解:“早走早好,以免夜长梦多。”
说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双手捧住谢怜卿那张妖冶的脸,有些心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