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望朝堂划清界限。
下方众臣已经有人两股战战,还有人隐忍不发手却是已经悄悄移动到腰间武器上。
但宋良宵好似未曾感受到这铺天盖地的凶意,盯着萧太傅的眼睛丝毫不惧道:“此非拒封,先有太保大人前往迎接,后又有城内百姓夹道相迎,已是朝堂给的最好赏封,剩下的福运太大,我天生命贱承担不起,否则当初也不会被大神官大人断言不适合军队朝堂,万一克了大望气运,那可真是万死不辞,受世人所唾骂。如今大望已经拔除最后一根隐刺,不如让我退居乡野,游历世间。”
说着,她深深一鞠躬,恳切道:“肯请三位大人成全。”
他们有底线,她同样亦有。
为此她愿意再次把身段放低,拿出最大诚意来谈判。
此刻,大殿内火药味已经浓郁到一点火星便可点燃,除了宋良宵与三公,几乎所有人都口干舌燥,手心冒汗。
直到……
“既然宋爱卿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无征兆地,萧太傅放松了眉眼,恢复到最初那般和颜悦色的模样,浓烈的火药味也随之一扫而空。
这么简单就妥协了
宋良宵颇为意外,她仔细想要看清萧太傅脸上神情,却见对方垂下眼遮挡住一切情绪,不再看她也不再说话。
倒是一旁的严太师笑眯眯接过话道:“宋爱卿大义呀,有宋爱卿这样的臣子实乃我大望之幸。不过封赏可以省略,大捷后天宫祭祀却是传统。早朝结束后由功臣前往天宫祭坛,上香祭祀神明,告知战绩,可降祥瑞,保国泰民安。待祭祀过神明,宋爱卿去留自便。”
是真的大度放人离开,还是说其中有诈
宋良宵下意识将视线投向自始至终都默然不语的封翎,而封翎就似沉浸在自己世界中,双目微垂,对其视线浑然不觉。
沉默片刻,她方颔首道:“臣遵旨。”
……
偏殿,一身盛装的吴云薇正坐在椅子上绞着手中的金丝鸳鸯帕,并时不时抬首看向窗棂外,眼里满是焦灼。
那个女人会答应吗
吴云薇不知第几次在心里自问。
会不会……
不会的!
荒谬的念头刚刚升起,她便立即否定:这可是朝堂的旨意!是神旨,任谁都不可能违抗,哪怕位高权重如六部尚书都必须听从,那个女人凭什么例外!
可是……
吴云薇脑海之中闪过伐逆军刚成立游街那日,女子那双淡漠的双眼,似不畏鬼神视天地为无物,让自己是又嫉恨又惧怕。
她自然也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奈何几番尝试之后,连良才府的大门都未能踏进,比接近严小将军还要难上百倍。
那女人就是个独行侠!天煞孤星!身边无人,自然也就无从打通关系,至于说去构陷此女,愿意接脏活的身份级别不够,而身份地位足够能在朝中说得上话的皆对其忌讳莫深。自己越是了解便越是绝望,那个女人就像横在自己面前的一座巨山,终一生怕是都难望其山脚。
好在老天爷怜她,就在自己心灰意冷之际,天宫中那位地位卓绝的宦官大人寻到了她,问她愿不愿意接一场泼天富贵,只要她肯答应与那女人同嫁一人,共侍一夫!
这简直就是瞌睡遇到枕头——求之不得!
只要有朝堂背书,那女人就算再怎么厌恶自己也都得看在朝堂面子上与自己和平共处,只要进了一家门,自己再施展些手段讨好拉拢那女人,其身后那些荣耀与地位自己又何愁享受不到
届时就算是陈芝瑶那个贱人都得在自己面前低头服小,任谁都不敢再欺负轻视她!
一想到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吴云薇紧绷的神经稍稍缓和。
旁边内侍将她神情变化都看在眼里,也适时开口宽慰道:“吴大小姐莫急,这朝会短则一刻,长则需大半时辰,眼下会这才刚过两刻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