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远的办公室兼实验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思远,不是我说你,你这套东西太超前!所里经费多紧张?老旧的普通机床都还没改造完,你就要搞什么数字控制?国外的技术是好,但我们有那个条件吗?老老实实搞点仿制,才是正路!”一个略带沙哑的中年男声,语气带着不耐烦。
“赵工,正因为条件有限,才更要走新路!数控是未来方向,哪怕我们现在只能做到最基础的步骤控制,也是突破!一旦成功,效率提升不是一点半点!”这是另一个更年轻、更执着的声音,应该就是陈思远。
江凛和苏晴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屋内堆满了图纸、零件和书籍,显得拥挤不堪。一个戴着深度眼镜、脸色有些苍白的年轻人正站在一堆机械零件前,神情激动。他对面,是一位穿着旧工装、眉头紧锁的中年人。
“请问,哪位是陈思远工程师?”江凛操着略带口音的普通话,笑容温和地开口,瞬间打破了屋内僵持的气氛。
陈思远和赵工都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这两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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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隐秘据点,这是一间充满冷战风格的安全屋,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映照着一个穿着考究丝绸睡袍的老者——代号“教授”。
他面前的红木书桌上,没有文件,只有一副残局象棋。他枯瘦的手指捏着一枚黑色的“车”,久久没有落下。
“灵武的意外,金陵的失败……都指向那个我们之前忽略的变量。”教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黑暗中垂手侍立的人诉说,“那不属于这个时空维度的力量……华夏的底蕴,比我们数据库里记载的,要深得多。”
他缓缓将“车”放下,却不是进攻,而是回撤,固守。
“既然直接的对抗会引发不可控的反弹,那么,我们就换一种方式。”教授抬起眼皮,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摧毁一座大厦,未必需要炸药。只需要在它的地基里,埋下几颗腐朽的种子。”
阴影中,一个身影微微欠身。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西装革履,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商业精英式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他的代号是“银狐”。
“种子已经准备好了,教授。”银狐的声音温和而动听,“一条经过‘优化设计’的、即将被淘汰的西方生产线,几位被‘说服’的专家意见,以及一些对现状不满、渴望快速见到效益的本地合作者。我们会让他们的决策者自己相信,自主研发是条死路,接受我们的‘馈赠’,才是通往现代化的唯一捷径。”
“目标,重庆。”教授的手指在棋盘上敲了敲,“那个叫陈思远的工程师,他的项目是第一个需要拔掉的钉子。让他和他的理念,悄无声息地‘不合时宜’。”
“明白。”银狐微笑着,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我会让他的一切努力,都变成徒劳的挣扎。科学的春天?或许,一场倒春寒更符合我们的利益。”
壁炉的火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拉长,如同无声蔓延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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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机械工业研究所,
陈思远看着眼前气质不凡的陌生男女,尤其是江凛那份从容沉稳的气度,让他心中的烦躁稍减。“我就是陈思远,你们是……”
“李振,这是助手苏珊。”江凛递上伪造的介绍信,语气诚恳,“我们从海外归来,听闻国内科技事业复苏,心向往之。尤其听说陈工在数控技术上的探索,十分钦佩,冒昧来访,希望能交流学习。”
介绍信盖着唬人的公章(龙城出品,必属精品),言辞恳切。陈思远快速浏览,眼中闪过惊喜,但随即又被现实的窘迫压了下去。“李……李先生,苏小姐,你们好。欢迎欢迎!只是……我这里条件简陋,你们也看到了……”
旁边的赵工打量着江凛和苏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