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三个蓝色光点,微微松了口气,但立刻又绷紧了神经。代表追击者的红色光点正在码头区域形成一张逐渐收拢的大网。
“分析目标区域所有撤离路径的实时风险!”林深命令道,“调用历史地图数据,重点标注纸条上的地址所在区域地形!”
屏幕上,山城错综复杂的街道、阶梯、缆车线路三维图迅速呈现,那个“罗五爷”的地址被高亮标注出来,位于一片依山而建、巷道狭窄如迷宫的老城区。
“路径A,沿江滨路,风险极高,预计存在多处检查点。”
“路径b,穿越中部商业区,人流量大易于隐蔽,但监控……基于1978年技术水平,公共监控几乎为零,但需警惕敌方人力眼线。”
“路径c,利用山城阶梯步道系统,直接向上,穿行居民区,路线最隐蔽,但对体力要求最高,且江队有伤……”
林深快速浏览着分析结果。
“敌方通讯监听情况?”
“监测到多个活跃的加密信号在向市区方向移动,并在主要交通节点形成布控模式。他们的反应很快。”
林深沉吟片刻,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将一条整合了最佳路径(侧重于隐蔽性)、风险预警点以及利用70年代通讯滞后性进行时间差转移的详细建议方案,通过加密信道发送出去。
“通知他们,走阶梯步道,利用地形优势。注意避开早市和人流聚集时段。我们对‘袍哥’罗五爷的历史数据记录为零,提醒他们保持警惕,见机行事。”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考验的是江凛和苏晴的临场应变、意志力,以及……那冥冥中的一丝运气。
夜色最深沉的时刻,山城笼罩在浓雾与寂静之中。
江凛、苏晴和陈思远,如同三道幽灵,离开了“渝江号”货轮。他们没有走向任何大道,而是凭借着林深传来的地图指引和江凛卓越的方向感,一头扎进了连接江岸与上半城那无穷无尽的石阶步道网络。
这是一场对意志和体力的极致考验。湿滑的青石板台阶在浓雾中向前延伸,仿佛没有尽头。江凛忍着左手的抽痛和身体的疲惫,带头疾行。苏晴断后,不断停下,倾听身后的动静,确认没有尾巴。陈思远咬着牙,抱着沉重的资料箱,拼尽全力跟上,汗水浸透了他的旧中山装。
他们穿过仍在沉睡的居民楼缝隙,绕过偶尔传来几声犬吠的院落,在散发着潮湿霉味和老居民区特有生活气息的巷道里快速穿行。每一次听到远处街口传来的汽车引擎声,都会让他们瞬间绷紧神经,隐匿在阴影中,直到声音远去。
林深的指引起到了关键作用。他们完美地避开了几处敌方可能设卡的主要路口,选择了最不引人注意的路线。
天色蒙蒙亮时,他们已经置身于山城上半城那片层叠错落、电线如蛛网般密布的老街区。按照地址,他们找到了那条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梯坎巷”,巷子深处,一扇看起来颇为厚实、带着铜环的老木门出现在眼前。
门楣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江凛与苏晴交换了一个眼神。苏晴悄然隐入巷口拐角,持枪警戒。江凛深吸一口气,上前,按照某种特定的节奏,叩响了门上的铜环。
“咚…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凌晨巷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个低沉而警惕的声音:“哪个?撒子事?(谁?什么事?)”
江凛按照赵工纸条背面留下的一句暗语,沉声回应:“江上起雾了,来朋友处讨碗热茶喝。”
门内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门栓被拉开的沉重声响。
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道缝隙。一只精光四射的眼睛在门缝后打量了他们一番,尤其是在江凛染血的左手和身后紧张不安的陈思远身上停留了片刻。
“进来。”门后的声音简短地说道,让开了通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