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仆仆。他提着一个小巧的工具箱,里面是经过伪装的检测和维修工具。苏晴则穿着一身素雅的学生装,戴着宽檐帽,拿着一个写生板,远远地跟在后面,如同一个在外写生的女学生,实则利用画板夹层里的设备进行外围扫描和警戒。
纺织厂门口人流混杂,工人、管事、送货的力夫进进出出。江凛混在人群中,很容易就凭借“南洋技师”的身份和几块银元的“开路费”,从一个急于巴结“洋派”人士的小管事那里,获得了进入厂区“考察设备”的许可。
厂区内机器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棉絮和机油的味道。江凛的目标明确,径直朝着那个据苏晴扫描显示压力异常的三号锅炉房走去。他的步伐稳健,眼神却如同雷达般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堆放的原料、交错管道、来往工人的神态。他能感觉到,有不止一道目光在他进入厂区后,若有若无地落在了他身上。
锅炉房内,热浪扑面而来。巨大的锅炉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发出低沉的咆哮。江凛假装检查管道,手指拂过那些灼热的金属表面,袖口内藏的微型传感器将更精确的数据传回给外面的苏晴。
“压力阀被人为限位了,”苏晴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冷静而清晰,“泄压通道几乎被堵死。按照目前的压力攀升速度,最多再有两个小时,就会达到临界点。而且……结构很精巧,像是故意留出了可以被‘修复’的余地。”
江凛眼神一凛。“诱饵?”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对方的算计,似乎比预想的更深一层。
【1918年 · 上海 · 某处安静的弄堂小院】
与此同时,在距离闸北不远的一处闹中取静的弄堂里,两个年轻女子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其中一位,穿着淡蓝色的女学生装,齐耳短发,面容清秀,眼神却带着超越年龄的坚毅与忧虑。她叫沈清漪,是上海一所女子中学的学生,也是科学社的积极追随者,被任鸿隽等人“科学救国”的理念深深吸引。她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些传单和手稿整理好,放入一个布包中。
“清漪,你真的要去听今天的演讲吗?”另一位女子开口,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改良旗袍,气质温婉中透着一股书卷气,名叫顾清如。她是沈清漪的表姐,在一家报馆做翻译,接触更多社会现实,对前路的艰难有着更清醒的认识。“外面……不太平。我听说租界里最近多了很多来历不明的人。”
沈清漪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理想的光芒:“清如姐,正因为不太平,我们才更要去听,去学!任先生他们说,只有科学才能救中国。如果我们年轻人都不去关心,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她的话语带着少女特有的执拗与热血。
顾清如看着表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她并非不认同科学救国的理念,只是她看到的更多是现实的残酷与外强的欺凌。她隐约感觉到,表妹所向往的那个由科学构筑的光明未来,前方布满了荆棘与陷阱。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她心中萦绕,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茶杯,仿佛想从中汲取一丝力量。她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与一场跨越时空的守护与破坏行动,悄然联系在一起。
【顺丰纺织厂锅炉房外】
江凛借着检查管道的掩护,已经接近了那个被动了手脚的压力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隐藏在工人中的几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对方在等他出手“修复”。
“苏晴,情况不对。”江凛低声对着隐藏的麦克风说道,“太明显了,像个请君入瓮的局。”
“但我们必须解决这个隐患。”苏晴回应,“演讲不能取消,否则正中了‘潘多拉’下怀,他们可以轻易制造其他‘意外’。小心点,我掩护你。”
江凛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他从工具箱里取出特制的、看似普通的扳手,走向那个异常的压力阀。他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例行检查,实则手指微动,用藏在指甲盖里的微型切割器,开始处理那个被巧妙限位的装置。与此同时,他全身的肌肉微微绷紧,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