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惯例了,因为內阁负责草擬詔旨,也负责票擬章奏,所以,但凡是出现什么满朝舆论反对的情况,所有人都会默契的將矛头对准了內阁。
当然,更重要的是,其实在场的这些科道官员们,也没有几个人是真正关心李文祥的,他们更加关心的是,这件事一旦开了口子,那么以后科道的处境只怕会比现在要更加恶劣。
王质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煞风景,他沉吟片刻,继续朗声开口,道。
“当然不能坐视不理,这次李文祥的事,的確是他奏章中言辞不当,被內阁抓住了把柄,这才有了今日之局。”
“所以,我等若要反制,便不能纠结於小节,而要抓住本质。”
“我刚刚已经得到了消息,內阁当中其实对此案的处置也有分歧,刘吉和尹直二人,都曾在御前为李文祥说情,而最终在陛万安。”
“诸位,万安此人,素以諂媚用事,窃居台阁多年,不思为民请命,只知清除异己,朝中诸多正直之辈,皆被其逐出朝堂,远謫乡野,如此奸佞之臣,我等岂能坐视他立於君侧”
“此次李文祥之事,不过是万安故技重施罢了,此人一日不除,朝廷一日难有安寧之日,故而我以为,要澄清吏治,必先除万安,此人一去,则朝局可安矣。”
话音落下,在场眾人顿时一阵振奋,纷纷道。
“不错,究其根本,李进士被贬,还是万安从中作祟,只要除去万安,此事自然能够平反。”
“万安此人,罪行累累,我等身为科道,自当奋力弹劾。”
但群情激奋之下,也有不同的声音出现。
“万安固然当除,可是,如今宫中旨意,既不许风闻奏事,又不许隨意赞否大臣,我等若上奏的话,岂不反而成了那万安的把柄”
这个疑问,也让在场的眾人有些担心。
不过,王质却显然早有准备,道。
“诸位不必担心,陛下圣明在上,自然不会让那万安一手遮天。”
“虽然此次詔书当中重申祖训,文武百官不得隨意赞否大臣,但是,我等科道言官,本就职在纲纪,若朝中大臣果有不法之事,我等自当弹劾。”
“万安多年以来,任人唯亲,党同伐异,收受贿赂,罪行不胜枚举,我等只需如实弹劾,不止以风闻劾奏,陛下自有圣断。”
“大善,我这就回去擬本上奏,诸位同僚,可愿与我一同”
人群中再次传来振奋的声音,周围人纷纷响应,一时之间,眾意汹汹,矛头直指如今的首辅大臣,万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