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定的完全『政见相同』的几十人齐聚在一起,而且还是科道官员。
他们悄悄地私底下討论一件,涉及朝堂近半阁部大臣的弹劾事件。
不仅在发难之前隱藏了消息,而且还特意绕开了其他的科道官员。
这种种跡象无不指向一个结论……
结党!
而且是独立性最强,最不应该结成党派的,最重视清誉的科道官员结党。
姜洪简直不敢想像,一旦这个罪名真的落下来,他们今天出面参劾的这些人,会是何等样的后果。
“陛下……”
作为这次科道的主攻手之一,姜洪其实並不算是一眾科道官员当中年资最深,最有经验的。
他之所以能够挑这次的大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有一个恩师叫刘健。
姜洪想过自己可能会承受天子的怒火,甚至於,他连自己可能被廷杖都准备好了。
但是,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陛下,臣有话说。”
眼瞧著姜洪已经慌了神,一旁相对奏对经验丰富的汤鼐连忙救场。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出口,迎接而来的便是一声厉喝。
“放肆!”
“你们二人身为御史,难道不知道御前奏对的礼仪吗”
眾人循声望去,却见对面的万安疾言厉色,指著他道。
“陛下躬亲垂问,姜洪你竟敢拒不答话,还有你汤鼐,陛下问的是姜洪,你竟然抢先开口,可还將朝廷典制放在眼中”
御前奏对,自是有严格的礼仪规程,但其实简单来说也就是一句话。
那就是以皇帝为主。
凡有政事议论,需皇帝先问,臣子后答,不准不答,更不准未的垂问抢答。
只不过大多数时候,朝会上的这种礼仪,只要不是太过分或者正好碰到皇帝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不会被过分苛责罢了。
真要细论起来,科道如今所做的事,又何止是朝会失仪这么简单。
万安的一声厉喝,並没有能够拦住汤鼐,反而让他多了几分胆气。
只见他叩了个头,继续道。
“陛下,臣未得问话开口,確属失仪,愿意领罪,但恳请陛下听臣把话说完。”
说罢,他也不顾朱祐樘是什么反应,自顾自的继续道。
“万安等人,素为奸佞,此朝野公论也,李裕等人,攀附李孜省,交结內外,亦有实证。”
“今科道联名上奏,实乃朝议沸腾所致,然陛下不问奸佞,反而先问科道如何联名,岂非本末倒置”
“臣知陛下素来贤明仁慈,但万安等人实已朝野公愤,不可不察,恳请陛下接纳諫言,严惩此辈奸佞,以安社稷之心。”
有了汤鼐领头,底下的一干御史,也迅速再次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跟著说道。
“恳请陛下接纳諫言,严惩奸佞!”
於是,一时之间,局势再次逆转。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万安等人,而是朱祐樘这个天子。
若是换到旁的皇帝,听到汤鼐的这番话,必定会雷霆大怒,当眾將其杖责。
但可惜,他碰到的是朱祐樘,前世十几年的皇帝生涯,让他对这帮科道官的手段清楚之极。
数百年的阅歷见识,也让他更加能够洞察人心和控制情绪。
因此,此时汤鼐的这番作为,其实就像是小孩在大人面前耍把戏一样,没有半点秘密。
“汤鼐,你是御史,对於朝廷典制应该最为熟悉,你既认罪,那你自己来说,朝会失仪,该当如何处罚”
看得出来,和姜洪相比,汤鼐这个老牌御史,明显更加机敏和有决断。
但是万变不离其宗,科道这帮人核心的诉求,无非就是求名而已。
这次所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