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大堆的消息当中注意到了这一点,这著实是让徐溥有些不解。
闻言,李东阳苦笑一声,一副真诚的样子,开口道。
“徐阁老明鑑,在下方才已经说了,某虽在丁忧期间,却心忧朝事,在府中閒暇之时,也只能靠留心这些流言聊以自慰了,其实不止是这个消息,徐阁老若想知道別的,在下倒是也能说上一些……”
话说到这戛然而止,颇有几分等著徐溥接话的意思。
但是,徐溥显然不想这么快就接这个茬,於是便张口把话题拉了回来,道。
“原来如此,那你问这件事,和汪直之事又有什么相干呢”
瞧著徐溥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样子,李东阳討了个没趣,也只得往后靠了靠,继续道。
“徐阁老在朝多年,当知一个道理,顺势而为才是立身之本,身为清流,有些事我等固然要爭,但若为了爭而爭,则未免太过著相了。”
“你什么意思”
徐溥神色微动,紧跟著问道。
然而,李东阳却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话既然说到了此处,那在下也斗胆,有一句话想问问徐阁老……”
“在阁老眼中,这汪直到底是权且先留下,以后再寻机会將他赶出京师,还是当真顺著陛下之意,不再去管他”
闻言,徐溥的脸色一紧,望著李东阳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对方这话,语气当中可明显带著几分倾向性啊……
心中思索了片刻,最终,徐溥还是摇了摇头,道:“李学士不必出言试探,徐某虽不才,但也绝非是坐视君过而不諫之人,行事更不会违逆本心,既然我接了这个差事,自然是认为这么做是对的。”
李东阳没有说话,而是仍旧看著徐溥。
见此状况,后者有些无奈,也只得继续道:“汪直名声虽然煊赫,但说到底,不过是一介宦官而已,陛下如若有意重用宦官,那没了汪直还有別人,远的不说,如今宫中的杨鹏,李广,郭鏞等人,哪个也不是贤良之辈。”
“只要陛下愿意,他们隨时可以是下一个汪直,我等总不可能,將宫中所有的宦官全都换上一遍,真要出现了这等场面,那我大明怕是要出个莽操之辈了。”
说著话,徐溥嘆了口气,道:“陛下要用汪直,这固然不是好事,但在我看来,倒也不必过分紧张,朝野上下若执著於此事和陛下衝突,反而是本末倒置。”
“所以,我才愿意从中斡旋,想要设法平息此事。”
“不知这个回答,李学士可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