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孰轻孰重
就在內阁揣测朱祐堂这道手詔的用意的时候,乾清宫中,被朱祐堂钦点任命的新任工部尚书,也到了皇帝的面前。
“臣礼部右侍郎丘浚,拜见陛下。”
丘老大人也同样年纪一大把了,但是身子骨还硬朗的很,精神也很好。
作为多年的儒学大家,他的身上带著浓浓的书卷气,儘管此处没有旁人,但是,他还是一丝不苟的行礼,没有半点怠慢。
朱祐坐在上首,面上带著一丝笑意,虚手一抬,道。
“卿家不必多礼,內阁的詔书,想来卿家已经收到了,这称呼,倒是该改一改了。”
內阁的动作很快,詔书当天就下达了,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丘浚虽然还没走马上任,但是现在,已经可以自称一声尚书了。
不过,丘浚却依旧脸色肃然,再次拜道。
“臣蒙陛下信重,得以拔擢,圣恩浩荡之下,更当谨言慎行,戒骄戒躁,如今旨意虽下,但官服印信等尚未移送,依制,臣不敢擅自以尚书自居。”
同样是固执己见,但是,这位老先生明显就比之前的刘健要可爱的多。
至少,朱祐听了这话,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悦,反而笑道。
“如此说来,倒是朕的不是了,让卿家这个未上任的尚书,跑来跟朕商谈工部的事务这话明显是在开玩笑,让丘浚的脸色也略微鬆了松,老先生再次一拜,道。
“陛下说笑了,臣虽尚未上任,却已然接了旨意,自当先行熟悉工部事务,以免耽搁政事,陛下今日特召臣前来嘱咐,是陛下的一片体恤之心,臣岂敢不察”
殿中的气氛宽鬆了几分,朱祐堂也很快转向了正题,道。
“工部於六部之中,最重庶务,卿家这些年虽身居翰林,但想必对此也有所了解,所以朕的第一个问题,便是想问问卿家,在你看来,工部所辖诸事当中,敦为重敦为轻”
闻言,丘浚顿时打起了精神。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其实,里头考验的东西却不少。
首先就是一个没有说出来的前置问题,就是工部所负责的事务到底有哪些。
毕竟,只有搞清楚了有哪些事宜,才能谈熟轻敦重的问题。
所幸的是,丘浚虽然以学问著称,但他並不只懂学问,沉吟片刻,很快便道。
“回陛下,工部事务繁杂庞多,凡匠作,山泽,冶炼,织造等事,皆归工部管辖,但在臣看来,工部所掌诸事,可归纳为三条,其一是工匠的管理和调配,其二是各处山泽,矿场管理,其三是道路水利的营建。”
“三者当中,唯有最后一条,是最要紧,最不可轻忽的,当动用最多人力物力,首要处理。”
话音落下,朱佑橙的目光当中闪过一丝讚许。
单从这个回答来看,就可以看出丘浚是做了一番功课的。
而且,事实上这也是朱佑堂选择启用丘浚的原因。
虽然说这位老先生的官场经歷当中,並没有过亲临庶务的地方官经歷,但是有些人事实上就是有天赋。
丘浚就是这样的人。
儘管他长久都在学问一道上精研,但他钻研的却不止是儒学这一道,而是博览群书,百家共收。
尤其是在经济方面,有很深的造诣。
也正因如此,他看待事物的眼光,甚至要比许多从基层上来的官员,要深刻的多。
“卿家所言,动用最多人力物力,何解”
朱佑堂眸光一闪,继续问道。
丘浚沉吟片刻,旋即开口:“交通,水利!”
“启稟陛下,所谓天生万物,必资以人力,而后能成其用,是故人力即经济,钱银粮食皆为人力,而人力欲足,必得商业来往,故而,交通为首要之事。”
“我朝以农为本,诸事之中,惟以田粮为重,而歷来威胁田粮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