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范闲,带着几分嘲讽:“你不想当皇帝?可你有没有想过,陪你杀庆帝的人,到时候算什么?庆帝是天子,杀天子就是谋逆。若你不当皇帝,这些人就都是叛逆,等着被满门抄斩吗?你不当皇帝,就是对所有跟着你拼命的人的背叛。”
这话像一把尖刀,直直插在范闲心上。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是啊,他身边有王启年、有高达,还有那些忠于叶轻眉的旧部,若是真杀了庆帝,没有新君继位,这些人的确会被冠上“叛逆”的罪名。可他真的不想被困在那座皇宫里,不想被皇位束缚一生。
陈萍萍看着范闲纠结的模样,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范闲,你是小姐的孩子。当年小姐在京都奔走,为的就是打破这腐朽的规矩,这皇位本就是她争来的,只是她没能等到坐上那个位置的一天。如今,你得替她做呀。”
范闲垂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他知道陈萍萍说的是实话,可他真的能承担起这份责任吗?
李致远没再逼范闲,转而看向陈萍萍:“现在不是纠结皇位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联络四顾剑和苦荷。。”
陈萍萍点头:“我可以给四顾剑和苦荷去信,以我的名义……”
“以你的名义?”李致远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院长,你在江湖和朝堂上的名声,自己心里没数吗?老谋深算、阴沉无信,你觉得四顾剑和苦荷会信你的话?他们不反过来把你卖了给庆帝邀功,就算不错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陈萍萍头上。他沉默了,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李致远说的是实话,这么多年来,他为了给叶轻眉报仇,在朝堂上不择手段,得罪了太多人,名声早就臭了。别说是四顾剑和苦荷,就算是庆国朝堂上的官员,也没几个人真正信任他。
暖阁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范闲抬起头,看着两人凝重的神色,心里忽然有了几分松动。他知道,这件事他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李致远思索了片刻,看向陈萍萍:“得想个办法让范闲出趟差。最好是去北齐或者东夷,这样他既能亲自见到四顾剑和苦荷,也能避开京都的眼线。庆帝现在对他还算信任,只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应该能成。”
陈萍萍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有了。最近北齐使者来京都,说是想跟庆国停战,想请一位庆国重臣去北齐商议,这个差事交给他,庆帝应该不会怀疑。”
范闲闻言,皱了皱眉:“去北齐?那庆帝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庆帝会同意的,”陈萍萍语气肯定,“他现在想拉拢你,又想借着通商的机会探北齐的底,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有我在朝中帮你说话,这件事十有八九能成。”
李致远点头:“就这么办。范闲,你去北齐之后,见到苦荷,把这个交给她。”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巧的木牌,上面刻着一朵莲花,“这是叶轻眉当年送给苦荷的,她见了这个,就知道你是可信的。”
范闲接过木牌,入手微凉,上面的莲花纹路清晰可见。他看着木牌,又看了看李致远和陈萍萍,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能只做一个富贵闲人了。
陈萍萍看着范闲,轻声道:“范闲,你不用怕。有我和李致远在,就算前路再难,我们也会帮你。而且,你母亲的旧部,还有很多人在暗中等着,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都会出来帮你。”
李致远也补充道:“等你从北齐回来,我们就开始部署。庆帝老了,他的势力虽然庞大,但也不是无懈可击。只要我们联合北齐和东夷,再加上朝中的内应,一定能扳倒他。”
范闲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好,我去北齐。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就算杀了庆帝,这皇位我也不一定会坐。”
李致远笑了笑,没再反驳:“先把庆帝拉下马再说。到时候,你想不想坐,可由不得你了。”
暖阁里的气氛渐渐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