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别人看到自己刚才的样子。
洛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转过身,对着耿耿和余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耿耿还在愣神,余淮已经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别盯着凌翔茜的背影看。洛枳没有多留,拿起自己的练习册,也离开了天台,只留下耿耿和余淮两个人站在原地。
“我感觉……又是我哥造的孽,”耿耿咬了一口手里的冰棍,含糊不清地说道,“上次凌翔茜哭,也是因为我哥,这次肯定也是。”
余淮靠在栏杆上,手里的冰棍已经开始融化,他拿出纸巾擦了擦手,无奈地看了耿耿一眼:“你也别总是什么锅都甩给李致远,他人挺好的。从来都没有沾花惹草,甚至异性几乎都不接触?”
“呵呵,那是他孤僻,高傲,一般人他不屑于搭理。同性他也没搭理几个人。”耿耿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可这跟他让凌翔茜哭不冲突啊!你怎么总帮他说话?你站哪边的?你这么为他说话,你嫁给他好了!”
余淮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振振有词地说道:“首先,同性恋不能结婚,其次,我是男的,不能用‘嫁’这个字。”
“你还真想过呀!”耿耿气得把手里的冰棍棍扔在垃圾桶里,脸颊鼓鼓的,像只生气的小河豚。
余淮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收敛了笑容,语气认真了一些:“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其实说真的,李致远和凌翔茜之间,没有谁对谁错,错的是这件事情发生的时间。”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夜空,星星已经开始慢慢显现出来,语气带着一丝同龄人少有的成熟:“就像树上的果子,该在秋天成熟的,要是强行在夏天就摘下来,不管怎么尝,都是酸的。他们现在还在高中,最重要的事情是高考,就算感情是真的,也得等合适的时候,才能好好经营。”
耿耿安静地听着,没有再反驳。她想起自己和余淮之间的关系,好像也总是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明明有时候感觉离得很近,可又好像始终有一段距离。她看着余淮的侧脸,路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于是轻声问道:“那你和我算什么?”
余淮的身体僵了一下,转过头,目光落在耿耿的脸上。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说道:“高中毕业,我给你答案。”
耿耿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看着余淮认真的眼神,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晚风再次吹过天台,带着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味,也带着青春期里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在夜色里轻轻散开。
余淮把手里的冰棍棍扔进垃圾桶,然后对耿耿笑了笑:“快晚自习了,再不走,就要被老师抓迟到了。”
耿耿点点头,跟着余淮一起朝着天台门口走去。两个人并肩走着,没有说话,可彼此之间的距离,却好像比刚才近了一些。楼梯间的灯光昏黄,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慢慢靠近的线,在青春的道路上,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