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张明以回到三草堂。
他心里一直回想着今天跟傅琅庚的见面,虽说人死灯灭,但后者的断然拒绝确实尽显凉薄。
再想到去惊梦山逼见。
这玉髓竹确实有很好的可能,但终究没有个定数,在通往那个美好结果的路上,不知道会有多少曲折,可能坚持不到胜利就要半路夭折。
但让他去逼见真君,这是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要付出来的代价。这个代价到底有多大,张明以也说不好,可能就这么一次,他前往筑基的坦途就这么断了,他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可能要毁于一旦,他将要回到原来的那种茫然的状态。
这风险确实有点大,张明以多少是有点犹豫了。
他洗完澡,他弄了张马扎躺在院子里吹着冷风,浑身清凉让他进入一种麻木的平静状态,但他还是没有主意。
就这么坐了一个时辰,他觉得应该起来动一下,就着一身单衣,摸着黑出了门。
他往山下走,路过玉髓竹田地的时候,地里有几点火光,把他引了过去。
张明以走近一看,是杨龙和史福全正在忙活。
“啊,是师弟过来了。”
杨龙注意到张明以,跟他打了个招呼。
张明以说道:“师哥,都这么晚了,怎么都不歇着?”
史福全说道:“现在咱们要自己干这个题目了,也就晚上有些时间。哎,师弟,你这几天去丹院跑咱们留下三草堂这事,还顺利吧。”
张明以应道:“顺利,顺利,这事快成了,哎,师哥,你们现在是什么方向?”
杨龙说道:“现在独苗还没有成熟,我们在复刻之前独苗的育种试验。等独苗成熟了之后,我们看看独苗下代能不能还保持这个特性,我们要根据独苗后代的特性来推导育种方式。”
史福全说道:“要是咱们三个真把这个玉髓竹育出来了,那我们真的是牛逼大发了,咱们几个炼气小修,干成了研修真人们都不一定能做成的事。”
两人语气里洋溢着兴奋,手里干活是更加干脆卖力了,三言两语,这股乐观的情绪蔓延到了张明以身上。是啊,要是他们真能秉承裴正风的遗志,干成了这么一件有价值的事情,出去吹牛逼都够吹好多年的。
张明以问道:“哎,大师哥,现在我们的大棚还有外面的这些法器设施,还能维持多长时间运转?”
杨龙说道:“嗯,师父之前留下来的钱还有一些,撑个把月没问题的。明德,丹院经费续上,就靠你了。”
张明以笑道:“放心,师哥,没问题的。你等下忙完,再跟我详细讲一讲,咱们这育种的思路,为什么咱们这么育种能选出咱们想要的特性?你跟我说清楚了,我好跟丹院那些老东西掰扯。”
杨龙说道:“我们最主要的依据是太启真君四十年前提出的阴阳妖血论,等我忙完,等下就上堂里去好好讲一下咱们做法的思路和理论依据。”
张明以称好,上山回三草堂去。
下去转这一圈,张明以给自己找到了几个做这件事情的理由。
第一,这事有价值。玉髓竹这东西张明以这个老丹师当然知道,用途广泛,价格昂贵,如果真能把这东西的价格做下来,那肯定是大把钱赚的。
前世这竹子的育种也被做出来了,时间和现在差不多,只是不是裴正风做的,张明以不清楚别人是怎么做的,但起码说明那些真君大佬们对这个题目的研判是正确的,现在阶段,确实具备完成这个题目条件。
第二,就是这事再裴正风几年的持续攻关积累下,已经取得了不少的突破,并非从零开始,就从杨龙的角度来看,他们就能数出几条颇有希望的前路。
另外,从失败代价的角度考虑,他张明以强推这件事,如果最终的结果是失败,确实是倒大霉但最坏能坏到什么程度?
大概也就是在真君那里落下一个好高骛远,自不量力的评价,从此沦为离阳系的边缘弃子。
张明以自己估摸着,如果没有门派助力,他凭自己的能力,升个筑基还是没问题的,他还知道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