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僵局。
我妈连忙把我拉进屋里,从我手里接过东西,嘴里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来坐。”
那天中午的饭桌上,气氛有些尴尬,但不再是之前那种剑拔弩张。
我爸打开了那瓶二锅头,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我倒了一杯。
“喝点?”他看着我问。
我点了点头。
我们爷俩,谁也没说话,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
酒过三巡,我爸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他夹了一筷子猪头肉, 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他看似不经意地问。
“还行。”
“钱够不够花?”
“够。”
沉默。长久的沉默。
“你那只股票……”他终于还是问出了口,“怎么样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那只“St重工”。
“还停着呢,爸。”我如实回答,“也许……就真没了。”
他叹了口气,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没了就没了吧。”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失望,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挣。只要你人好好的,别再犯浑,比什么都强。”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爸,对不起。”
他摆了摆手,别过头去,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行了,大老爷们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吃饭!”
那一刻,一瓶十几块的二锅头,一盘三十块的猪头肉,还有那来之有据的142块钱,化解了我与父亲之间长达数月的坚冰。我明白,他想要的,从来不是我能赚多少钱,而是一个脚踏实地、能为自己行为负责的儿子。而我,正走在这条回归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