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都有关系。他垄断了青石市将近一半的二手车交易,是这个行业里,当之无愧的“地头蛇”。
我们之前搞的互联网模式,其实已经动了他的奶酪。只不过,当时我们体量太小,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但老刘事件,成了一个导火索。
他敏锐地嗅到了机会。他看到了我们模式的先进性,也看到了我们因为口碑崩塌而暴露出的脆弱。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简单、也最粗暴的方式——复制,然后,用资本碾压。
他有的是钱,有的是人,更有的是我们没有的,现成的车源和客户资源。
他甚至,把我们当初因为危机而辞职的那几个员工,都高薪挖了过去。
我们就像是两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却在丛林里,遇到了一群饥饿的鬣狗。
鬣狗的围猎,是全方位的。
价格战: 他们1.5%的服务费,几乎是不赚钱的。他们就是要用这种自杀式的打法,把我们彻底拖垮。我们跟不起,因为我们的现金流,已经岌岌可危。
流量战: 他们在本地所有的媒体渠道,包括公众号、短视频、广播电台,进行了饱和式的广告轰炸。我们那个小小的推广预算,在他们面前,就像是往大海里扔了一颗石子。
资源战: 黄三爷利用他在行业里的影响力,放出话来,所有跟“诚心二手车”合作的车商和修理厂,就是跟他作对。一夜之间,我们几乎所有的合作渠道,都被切断了。
舆论战: 他们甚至雇佣了水军,在网上不停地翻炒我们之前“卖事故车”的旧账,把我们彻底钉在了“骗子”的耻辱柱上。
我们被逼到了墙角,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那种感觉,比我当初融资爆仓时,还要绝望。
爆仓,只是我一个人的失败。而现在,我身后,还站着一个信任我的兄弟,和一支对未来充满期望的团队。
那段时间,张凯彻底变了。
他不再跟我商量对策,因为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计谋都毫无意义。
他开始用一种近乎原始的方式,去进行反击。
他听说黄三爷在某个小区抢我们的客户,就亲自带人冲过去,跟对方的地推人员,从对骂,发展到推搡,最后差点打起来。
他开始变得暴躁、多疑。开会的时候,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对员工大发雷霆。
我知道,他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
而我,这个所谓的“投资人”、“战略总监”,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的那些从书本上学来的“护城河理论”、“差异化竞争策略”,在黄三爷这种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商业世界,并不总是温文尔雅的逻辑博弈。它还有着最血腥、最残酷的,丛林法则的一面。
在这里,没有道德,没有对错,只有强弱。
储备金账户里的钱,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燃烧着。
八十万……七十万……六十万……
每一个数字的减少,都像是在凌迟我的心脏。
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我甚至开始怀念,在股市里的日子。
至少在那里,我的对手是匿名的,是市场本身。输了,我只需要怪自己学艺不精。
而现在,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张名为“黄三爷”的狰狞面孔背后,对我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有一天深夜,我接到了张凯的电话。
电话那头,他喝得醉醺醺的,声音里充满了哭腔。
“浩然……我对不起你……我他妈就是个废物……我把你的钱,都给败光了……”
“凯子,你别这么说……”
“我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他嚎啕大哭,“黄三爷今天托人给我带话了,说他看上我们这个场地了,让我们滚蛋。不然,就让我们在青石市,混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