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能地,想要拒绝。
我现在,哪有心情去参加什么聚会。
但转念一想,也好。
出去走走,喝点酒,麻痹一下自己,总比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要强。
聚会的地点,在青石市最高档的会所之一——“云顶汇”。
当我穿着我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站在那金碧辉煌、连门童都西装革履的大门口时,我感到了强烈的,不自在。
这里,不属于我。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一个我曾经拼命想要挤进去,却被一脚踹了出来,而现在,更是遥不可及的,世界。
张凯在门口接我,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小子,最近跑哪儿去了?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瞎混呢。”我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苦涩。
包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男的,都穿着考究的衬衫、名牌的手表;女的,都化着精致的妆容,背着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包。
他们聊的话题,是海外投资,是哪个画廊又办了新的展览,是上个季度,谁家的公司,又拿到了新的融资。
我坐在角落里,像一个误入藕花深处的,渔夫。
我一句话也插不上。
我只能,尴尬地,笑着,喝着面前那杯,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洋酒。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丝绒长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当我看清她的脸时,我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凝固了。
——是秦若菲。
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我。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但随即,就恢复了,那种一贯的,平静和疏离。
她只是对我,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服务过自己的,餐厅服务员。
甚至,连“服务员”都算不上。
顶多,算是一个,有点眼熟的,路人甲。
张凯那个从京城回来的发小,立刻站了起来,热情地迎了上去。
“若菲姐,你可算来了!我们可都等您半天了!”
他叫她,“若菲姐”。
语气里,充满了,尊敬,甚至,是一丝,讨好。
秦若菲笑了笑,很自然地,坐在了主位上。
整个包厢的重心,瞬间,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所有人都围着她,敬酒,聊天。
他们聊的话题,我更加听不懂了。
什么“离岸信托”,什么“家族办公室”,什么“一级市场的preIpo轮”。
那些名词,像一个个遥远的星辰,在我无法理解的宇宙里,闪烁着。
我这才明白,我跟她的差距,远不止一条五万八的香奈儿裙子。
那是一种,认知、眼界、资源,和整个社会阶层的,全方位碾压。
我还在二级市场这个赌场里,用加了十倍杠杆的、可怜的一万多块本金,去赌一个未知的消息,玩着心跳,赌着命。
而人家,早就在更高的维度,玩着普通人,连听都没听过的,资本游戏。
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
席间,有人提到了最近的贸易谈判。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笑着问秦若菲:“若菲姐,您怎么看这次谈判?我们公司,可是在半导体上,压了不少仓位,就等您给个信儿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秦若菲,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仿佛,她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下周一,整个市场的,生死。
秦若菲端起红酒杯,轻轻地,晃了晃。
然后,她红唇轻启,淡淡地,说了几个字。
“哦,你说那个啊。”
“上周三,在京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