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发号施令,在成千上万次的决策与命令中,自然而然形成的,属于权力者的气场。
我在他对面,从容坐下。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行云流水般地完成了烫壶、置茶、洗茶、冲泡等一系列动作。最后,他将一只盛着琥珀色茶汤的闻香杯,轻轻地推到了我的面前。
“尝尝。武夷山的绝品大红袍。”他说。
我端起茶杯,没有立即饮下,而是先置于鼻尖,轻嗅那氤氲而上的茶香。香气醇厚,带着岩石的韵味和淡淡的兰花香。随后,我轻轻地抿了一口,让那温热的茶汤,在舌尖上缓缓漾开。
茶香浓郁,回甘悠长,一线喉。
“好茶。”我由衷地赞叹道。
王建国不置可否,他那双审视的眼睛,却从未离开过我的脸。仿佛是在通过我品茶的动作,来判断我的底细和城府。
“你找小宇,究竟有什么目的?”
终于,他开口了。开门见山,没有任何的寒暄和铺垫,像一把淬了火的手术刀,直刺问题的核心。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穿透我的皮囊,看穿我灵魂最深处的盘算。
我笑了笑,从容地放下了茶杯。
“王叔,您是个爽快人。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坦然地迎向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闪躲。“没错,我投王宇,的确是有目的的。”
“我的最终目的,就是您。”
我的坦率,显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那如同磐石般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错愕,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哼一声。
“哦?说来听听。我王建国,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家伙,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个年轻的投资人,这么大费周章地来算计?”
“王叔,您谦虚了。”我不紧不慢地提起紫砂壶,为他那只已经空了的茶杯,续上茶水,“您在秦氏集团的地位和影响力,我想,不用我多说。您这根‘定海神针’的分量,整个青石市,无人不知。”
“集团现在内忧外患。浑水的刀,就悬在秦氏的头上;海外的饿狼,也正虎视眈眈。秦董事长病重,秦总虽然临危受命,但毕竟年轻,资历尚浅。他想要稳住这艘快要散架的大船,绝对离不开您和各位元老们的鼎力支持。”
“所以,”王建国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过境,整个雅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你就想用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来当做筹码,要挟我站队?”
“你以为,我王建国是那种会为了子女的一点私事,就拿集团的利益和数万名工人的饭碗做交易的人吗?”
“林先生,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压力,从他身上轰然散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雅间。那是在无数次危机处理和权力博弈中,锤炼出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然而,面对他这近乎于审判般的威压,我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王叔,您误会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要挟’您。”
“我只是想和您,做一笔‘交易’。”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一笔……关于‘父亲’的交易。”
“‘父亲’?”王建-国皱起了眉,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困惑。这个词,显然超出了他预设的所有商业谈判和权谋算计的范畴。
“没错。”我点了点头,看着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诚恳语气说道:“王叔,我知道,您一直为王宇的事操碎了心。”
“您觉得他叛逆,不听话,整天捣鼓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眼高手低。您希望他能踏踏实实地进入秦氏集团,从最基层的车间管理做起,将来继承您的衣钵,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但是,您有没有想过,这真的是他想要的人生吗?”
我的话,像一把柔软却又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向了王建国内心最深处,那个从未向外人展示过的,关于父子关系的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