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支持。周瀚所代表的国资委会支持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吗?集团里那些摇摆不定的元老会,会把诺大的家业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吗?他们不会!他们只会感到被愚弄的滔天愤怒!”
“而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第三点——”
我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恶魔在她耳边的低语。
“——它,能拯救琳达。”
秦若菲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剧烈的困惑和不解。
“你想想看,”我循循善诱,引导着她的思绪,“如果我们用真相——也就是那份诊断报告去攻击史蒂文,那等于是当着全世界的面,告诉琳达,她最深爱、最依赖的亲哥哥,其实是一个从小就操控她、利用她的魔鬼。这对她来说,是信仰和亲情的双重崩塌,是足以将她彻底碾碎的打击。她的精神会彻底崩溃,下半辈子都将在精神病院里度过。”
“但如果我们用这个‘谎言’呢?我们告诉她,也告诉全世界,史蒂文根本就不是她的亲哥哥,他只是一个利用了她母亲和她的信任,来窃取秦家财产的野心家、一个高明的骗子。这样一来,她所有的痛苦和被操控的经历,都有了一个可以被‘原谅’和‘理解’的出口。她会认为,自己只是被一个城府极深的骗子欺骗了,而不是被自己的至亲至爱背叛了。她虽然会痛苦,但她,能活下去。”
我看着她那双因为剧烈的内心挣扎,而痛苦地急剧收缩着的瞳孔,缓缓地,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那句话。
“——一个,能拯救你和你整个家族的,谎言。”
“——一个,能让你的敌人,身败名裂永不翻身的,谎言。”
“——一个,甚至,能拯救你敌人妹妹的,谎言。”
“——现在,你告诉我,秦若菲。”
“——这个,魔鬼的契约,你,签,还是,不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巨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沉重的,交错的呼吸声。
秦若菲的身体,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玻璃上,微微地颤抖着。
一滴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地,从她那双骄傲倔强的眼睛里,悄然滑落。
那,不是软弱的泪水。
而是,一种坚持了二十多年的信仰,被残酷的现实,无情碾碎后,所发出的,悲鸣。
她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在这场,魔鬼与魔鬼的战争中,她的那点可怜的,“底线”,是如此的幼稚,如此的不堪一击。
良久,良久。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任由那滴滚烫的泪水,划过她苍白的,冰冷的脸颊。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所有的挣扎、痛苦、愤怒和不甘,都已然退去。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和,一种为了胜利,可以放弃一切,可以献祭灵魂的,决绝。
“……好。”
她,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几乎轻不可闻,却又重如泰山的音节。
“……我,签。”
那一刻,我知道,我赢了这场至关重要的,关于灵魂归属的辩论。
秦氏集团,也赢得了这场战争,最后的一线生机。
但,我也同样知道。
我和眼前这个女人之间,那曾经因为并肩作战,而建立起来的,脆弱的信任和默契。
从这一刻起,也彻底地,碎了。
一道由谎言和黑暗所铸就的,无法逾越的鸿沟,已经悄然横亘在我们中间。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默默地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黄三爷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黄,是我。”
“帮我,找一个人。全华夏,不,全世界,最好的文件伪造专家。”
“——对,我要一份,足以以假乱真的dNA鉴定报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