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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融市场里,投资人最恐惧的,往往不是确定的亏损,而是无法估量的“不确定性”。对于这些在刀口上舔血、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亡命之徒来说,同样如此。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人,可以肆无忌惮地抢劫,但他们也怕死,尤其害怕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惹上一个能够轻而易举将他们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的、无法匹敌的强敌。
“你说什么?!”巴克被我的话彻底激怒了,他向前踏出一步,用那支滚烫的枪管,狠狠地顶住了我的脑门。冰冷坚硬的钢铁,以及上面残留的火药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的生命正悬于他一念之间。
“这座钻石矿,是‘战斧’奥马尔将军的地盘。” 我顶着那足以将我头骨轰碎的压力,几乎是一字一顿地,用清晰无比的中文说出了这句话。然后,我立刻用下巴指了指身边那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华夏工头,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道:“翻译给他听,一个字都不要错!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
那工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如梦初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结结巴巴地用当地的土语,将我那句极具分量的话,原封不动地翻译了过去。
“奥马尔”这个名字一从翻译的口中说出,巴克的瞳孔肉眼可见地猛然一缩。他顶在我额头上的枪管,也不自觉地减轻了几分力道。显然,这个名字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有着非同凡响的威慑力。
趁他心神动摇之际,我乘胜追击,大脑飞速地组织着语言,继续用最清晰、最冷酷的商业逻辑,为他深度剖析这笔“交易”背后那足以致命的风险收益比。
“第一,这车上的柴油和炸药,是奥马尔将军手下那座钻石矿的命脉。你今天抢走的不是一批普通的物资,而是他每个月稳定进账的钱袋子。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会像一条疯狗一样,动用他所有的力量来追杀你,直到把你们‘血狼’从这片荒原上彻底铲除,不死不休。”
“第二,我们是华夏人。在这片土地上讨生活的华夏商会,为了安稳做生意,每个月都会向奥马尔将军缴纳一笔数目不菲的保护费。你杀了我们,抢了他的东西,等于在同一时间,打了奥马尔和我们所有华夏人两个耳光。你觉得,你和你手下这几十号人,承受得起双线作战的怒火吗?”
“第三,”我刻意停顿了一下,抬起手,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的眼神,指了指他那辆烧成骨架的皮卡和破旧的吉普车,继续用冰冷的语调说道,“你们的目的,无非是想抢点钱花,改善一下装备,而不是发动一场战争。但为了车上这点东西,去跟一个拥有坦克、装甲车甚至武装直升机的正规军阀开战,你觉得……值得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剖开了他鲁莽行为背后那脆弱不堪的逻辑,将血淋淋的、致命的后果,赤裸裸地展现在他和他所有手下的面前。
巴克的脸色阴晴不定,变幻莫测。他身后的那些手下们也早已停止了喧哗,开始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他们眼神中的凶狠和贪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名为“不安”和“犹豫”的情绪所取代。
我知道,火候到了。风险已经强调得足够,接下来,该从“做空风险”转向“提供收益”,给他一个台阶,和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了。
“放了这辆车,放了我们所有的人。”我重新将目光锁定巴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抛出了我的核心价值,我的“商业计划书”,“我,林浩然,可以帮你赚到比这车货值钱十倍、甚至百倍的钱。而且,是没有任何风险,不会招来杀身之祸的,安全的钱。”
“你?”他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怀疑又一次占了上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动嘴皮子的华-夏人?”
“我懂这个。”我再次,也是最后一次,用手指笃定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我懂钱是怎么流动的,懂在这片土地上,谁是真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