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毒蛇般的微笑,仿佛眼前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我还以为,你这头蠢牛的脑子里,除了肌肉,就只剩下柴油了。”
“总比某些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要好。”奥马尔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他那如同熊掌般的大手,始终看似随意地按在腰间那把大口径手枪的枪柄上。“至少,我从来不会在背后,捅我同学的刀子。”
“同学?”优素福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而刺耳,“奥马尔,别忘了,当年在学校的沙盘推演课上,是谁把你那个所谓的‘完美装甲突击’计划,打得屁滚尿流,哭着鼻子去找教官的。”
“那是纸上谈兵!”奥马尔的脖子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显然被戳到了痛处,“有种现在我们就拉开架势,真刀真枪地干一场!看看是谁的坦克先碾碎谁的指挥部!”
眼看两人就要从唇枪舌战,升级为拔枪相向的血腥场面,我立刻从奥马尔的身后走上前,强行站在了他们中间。在我移动的瞬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贾巴尔那山一般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一股强大的杀气将我牢牢锁定。
“两位将军。”我的声音不大,却成功地打断了他们之间那已经燃烧起来的火药味,“天上的秃鹫还在等着开饭。我想,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希望成为它们菜单上的午餐。”
我的出现,以及这句半带调侃半带威胁的话,让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都暂时收敛了几乎要爆发的敌意。他们互相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将目光,如同两柄利剑,同时转向了我。
“林先生,”优素福整理了一下他那在烈日下依旧纤尘不染的军装领口,率先发难,“在电话里,你说,你能给我们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宴。现在,我想,是时候把你的菜单,拿出来让我们瞧瞧了。”
我点了点头,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废话都会招致反感。我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用防水纸精心绘制的图表。我将它铺在奥马尔那辆丰田皮卡的引擎盖上,滚烫的铁皮几乎要将纸张点燃,发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这就是我们的‘菜单’。”我指着图表的顶端,那里用粗大的红色字体写着计划的名称。“我将这个计划,命名为‘秃鹫一号’。因为我们,就要像天上的秃鹫一样,去分食一具即将倒下的、无比肥美的尸体。”
“我们的目标,不是戴维将军的数千军队,也不是他那些坚固的军事要塞。而是他背后最大的金主——在伦敦证券交易所上市的‘非洲联合矿业公司’,简称AUm。”
我迎着他们一个充满怀疑、一个充满审视的目光,将早已在我脑海中演练了数百遍的计划,再次条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从如何利用离岸公司和复杂的金融衍生品,在伦敦和纽约的市场上,悄无声息地建立起庞大的空头仓位;到如何通过精准的、小规模的军事打击,系统性地制造关于AUm公司在卡兰共和国矿区遭遇武装袭击、生产停滞的恐慌性新闻;再到如何在AUm股价暴跌后,精准地平仓,收割数以千万甚至上亿美元的巨额利润;最后,再到我们三方如何分配这笔用鲜血和子弹换来的“战争红利”。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环环相扣。这是一个将军事行动与金融杠杆完美结合的、堪称艺术品的杀戮计划。
然而,这一次,我面对的,是两个世界上最多疑、最狡猾、也最务实的听众。
当我说完,预想中的震惊和兴奋,并没有如期出现。
奥马尔紧紧皱着他那浓黑的眉头,巨大的手掌不耐烦地在引擎盖上拍了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太复杂了!林,你说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什么叫‘做空’?什么叫‘杠杆’?对我来说,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152毫米的炮弹,把敌人的脑袋轰掉!”
他粗暴地打断了我,用一种极其直接的方式,表达了他的质疑:“你让我拿出二十五万美金,去伦敦买一堆我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