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啊!
“不不不……No, no, no……”我从石化状态中惊醒过来,如同触电一般,疯狂地摆着手,试图拒绝这份过于沉重的“厚礼”,“酋长……这个……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我的激烈反应,显然让巴颂酋长,以及在场的所有族人,都感到了极大的困惑。酋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周围震天的欢呼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不解的、甚至带着几分错愕的目光,看着我这个举止怪异的“神使”。
那个被我救了的阿奇娅,看出了气氛不对,焦急地跑了过来,拉着酋长爷爷的衣角,用她们的语言,飞快地解释着什么,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着我刚才摆手的动作。
听完孙女的解释,巴颂酋长的脸上,竟然重新露出了笑容。而且,是比刚才更加灿烂、更加欣慰的笑容。
他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种充满了赞许的、仿佛在说“我懂你,你果然境界不凡”的眼神,深深地看着我。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满脸困惑的族人们,又是一通洪亮的、激情澎湃的讲话。
这一次,人群中,再次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热烈十倍的欢呼声。而且,在他们的欢呼声里,除了原有的崇拜之外,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佩。
我彻底傻眼了。这又是什么情况?我拒绝得还不够明显吗?
阿奇娅跑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用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无比崇拜地看着我。然后,她的小手,先是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那三个依旧不明所以地跪在地上的女孩,最后,她的双手合十,无比虔诚地,指向了头顶那片深邃的星空。
电光火石之间……我……瞬间明白了。
我的拒绝,在他们的文化与认知里,非但不是一种侮辱,反而被理解成了一种至高无上的“谦逊”与“神性”!
一个强大的“神使”,面对如此巨大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部落男子都为之疯狂的“赏赐”,竟然毫不动心,毅然拒绝。这,恰恰从反面,证明了我的“神性”!证明了我,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高尚的、纯粹的……真正的神使。
我越是拒绝,他们就越是觉得我牛逼!
我看着那三个依旧满怀期待地看着我的女孩,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充满了敬佩目光的族人,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掉进了蜘蛛网里的飞蛾,被他们用信仰的丝线,捆得结结实实,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我亲手挖了一个“神使”的坑,然后,义无反顾地,把自己给埋了进去。
我该怎么办?
接受?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不是来这里当土皇帝的,我还有自己的世界要回。
强硬地拒绝?那等于是在所有族人面前,狠狠地打他们所有人的脸,我刚刚建立起来的“神使”光环,会瞬间崩塌,甚至可能再次被视为“恶灵”。
我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地运转着,疯狂地寻找着脱困的办法。
最终,一个荒诞却又似乎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念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有了!
我清了清嗓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学着刚才巴颂酋长的样子,走到了篝火前。我高高地举起手中那根沉重的兽骨权杖,脸上,努力地,装出了一副神圣而庄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表情。
然后,我转过身,将目光投向那三个女孩,脸上露出“慈悲”的、如同佛祖拈花般的微笑,缓缓地,摇了摇头。
接着,我伸出右手食指,指向了星光璀璨的天空。然后,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地,用一种他们绝对不可能听懂的语言,背诵起了……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我用中文,将这篇我只在寺庙里听过几遍、却早已烂熟于心的经文,用一种抑扬顿挫的、充满了神秘宗教仪式感的语调,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背诵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