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让我的声音能穿透这地狱般的噪音,“你没看出来吗?他们是在戏耍我们!像一群猫在抓捕笼子里的老鼠!”
“那你说怎么办?!”奥马尔猛地转过头,他的眼睛血红一片,布满了狰狞的血丝,那里面充满了作为强者的屈辱和濒临失控的愤怒。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肌肉因狂怒而扭曲着。
我的声音,在这一刻,却出奇地冷静,冷静得像一块冰。
“让他们进来!”
这四个字,我说得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敲进了奥马尔的耳朵里。
“把这场‘狙击游戏’,变成一场‘巷战’!”
奥马尔愣住了。他那狂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与不解。他完全无法理解我的逻辑,甚至以为我已经在这巨大的压力下疯掉了。
“你疯了?!让他们进来?!”他咆哮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的脸上,“你这是让所有人去死!”
“不!这才是我们唯一的活路!”我指着我们脚下,这片由无数帐篷、车辆、沙袋工事组成的,杂乱无章、如同迷宫般的营地,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这里,就是我们唯一的优势!你看,这里地形复杂,到处都是视觉死角,到处都是藏身之处!他们人少,而且装备精良,意味着他们的命也更精贵!他们绝不敢,轻易地,进入这种随时可能被从背后打黑枪的‘绞肉机’里!”
我的语速极快,但逻辑却异常清晰。
“我们的士兵,虽然不懂什么现代战术,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在这片丛林里长大的猎手!他们懂得如何利用地形,懂得如何隐藏自己,懂得如何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在五十米的距离内,他们的战斗本能,不比世界上任何一个特种兵差!”
“你”奥马尔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剧烈的挣扎。理智告诉他我的话是天方夜谭,但战场的残酷现实却又让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这是一个疯狂的赌局。赌注,是这里所有人的性命。
而我赌的,是对方指挥官的人性弱点——傲慢。
在金融市场上,有一种理论,叫做“行为金融学”。它深刻地揭示了,即使是最高明的投资者,也并非总是理性的。他们会因为贪婪、恐惧、尤其是傲慢等情绪,做出各种致命的、非理性的决策。他们会因为过去的成功而轻视对手,会因为自身的优势而忽略潜在的风险。
而现在,我就要利用对方指挥官,那必然存在的、属于“文明世界”精英对我们这种“乌合之众”的傲慢,来为他,量身定做一个陷阱。
“听我的,将军!”我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命令你所有的部队,立刻停止一切反击,制造出彻底溃败的假象!所有人,都给我躲进帐篷和工事里,不许露头,不许开一枪!把整个营地,变成一座‘鬼城’!”
“然后,”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蛊惑的力量,“把你最精锐的卫队,那一百个不怕死的疯子,都给我!我要让他们,变成一群,潜伏在黑暗角落里,等待猎物上门的鬣狗!”
奥马尔,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台破旧的风箱。他从我的眼睛里,没有看到恐惧和慌乱,只看到了一片冷静到极致的疯狂。
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他那张写满了暴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而决绝的笑容。
“好!老子今天,就陪你这个疯子,赌上这一把!”
他猛地,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了那支象征着他身份和权力的,通体鎏金的黄金沙漠之鹰。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那把枪闪烁着妖异而奢华的光芒。
他高高举起枪,朝天,连开三枪!
“砰!砰!砰!”
.50口径子弹的巨大枪声,如同三声惊雷,短暂地,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混乱。所有还在奔跑和胡乱射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