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最致命的陷阱,不是明目张胆的利空,而是那些看起来完美无缺的、不断创出新高的“上升通道”。交易者会沉浸在盈利的喜悦中,不断加仓,直到某一个瞬间,价格断崖式下跌,形成“天地板”,将所有人埋葬。
我,就在为斯莱德,绘制这样一条通往地狱的上升通道。
第三天,也就是我被“囚禁”的第48小时。
时机,成熟了。
那天傍晚,我主动找到了斯莱德。
“上校,我有一个计划。”我开门见山,“一个能让您兵不血刃,就彻底解决掉奥马尔,并拿到所谓‘屠杀证据’的计划。”
我将一张手绘的地图,铺在了他的桌子上。
“明天是周五,是奥马尔最脆弱的时候。我会以‘传递信息’为由,说服您,让我带着您的一支小队,秘密潜入奥马尔的营地。我会带他们绕开所有明哨暗哨,直达奥马尔的指挥部。”
“届时,你们可以轻松完成一次完美的‘斩首’行动。奥马尔一死,他的部队就会瞬间崩溃,变成一盘散沙。而我,将为您指认那些参与过屠杀的军官,让您带着人证物证,圆满完成任务。”
斯莱德死死地盯着地图,又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冷冷地问道,“这看起来更像一个陷阱。”
“当然是陷阱。”我坦然地承认了,然后话锋一转,“但不是为你们准备的,而是为奥马尔。上校,您以为我真的忠于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吗?不,我忠于的是利益。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而您,代表着更强大、更文明的力量。良禽择木而栖,这个道理,我懂。”
我的语气,充满了“背叛者”的无耻与决绝。
为了增加可信度,我甚至给了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保险”。
“您可以给我戴上电子镣铐,实时监控我的位置。在行动中,只要我偏离预定路线超过十米,或者有任何异动,您安插在我身边的士兵,可以立刻开枪打死我。”
“我把我的命,交到您的手上。这份投名状,够不够分量?”
斯莱德上校沉默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在权衡。
风险很高,但回报……更高。
如果成功,他将以最小的代价,完成一项足以让他名声大噪的辉煌战绩。
而我,在他的绝对控制之下,似乎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最终,他眼中的贪婪,战胜了理智的警惕。
“好。”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林先生,看来,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与他握手,心中冷笑。
鱼儿,上钩了。
……
同一时间,伦敦,格林尼治标准时间上午9点。
一间位于金融城的、装修奢华的交易室内,伊莎贝尔正双眼布满血丝地盯着眼前的六块显示屏。
过去的48小时,对她而言,是地狱般的煎熬。她按照我的嘱咐,强行安抚住了暴躁的奥马尔,但整个营地,都笼罩在一片失败主义的阴云之下。
没人相信,我能活着回来。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收到了我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渠道,发出的唯一一条信息。
信息上,只有一个词。
“Sell.”(卖出)
一个代表着“做空”的指令。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陈军的电话。陈军早已按照我的预先指示,通过在离岸群岛注册的“秃鹫资本”,悄无声息地,在各大券商那里,开立了数十个独立的交易账户。
“可以开始了。”伊莎贝尔的声音,冷静而决绝,“目标,‘圣盾防务’的母公司,‘全球战略控股集团’(Global Strategy holdings),纽交所代码GSh。以及……所有与它有供应链关系、业务关联的安保、后勤、军工类股票。”
“动用我们所有的资金,加五倍杠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