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咽喉。
战争,从炮火连天的正面战场,瞬间转入了刀刀见血的地下暗战。
“他们的任务目标是什么?”我沉声问道。
“三个。”周国强伸出三根手指,“首要目标,不惜一切代价,破坏卡兰目前的稳定局面。他们会制造爆炸、煽动部落冲突、甚至刺杀政府官员,让这里重新陷入混乱。因为只有混乱,才能让外部资本失去信心,才能让我们的项目,无法推进。”
“次要目标,策反你身边的人,从内部瓦解你的权力结构。尤其是……奥马尔将军。”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最终目标,如果前两者都无法实现,那么……”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就是‘清除’掉你,林浩然。用一种无法追踪、无法被定义为国家行为的方式,让你……人间蒸发。”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有力。
恐惧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起的、冰冷的兴奋。
这,才是我熟悉的战场。
一个充满了信息不对称、心理博弈和致命陷阱的“黑暗森林”。
在这里,枪炮的威力会被无限削弱,而智慧和人性的价值,则会被无限放大。
“我明白了。”我合上文件夹,递还给周国强,“感谢你们的情报。这很重要。”
“我们能提供的,也只有情报了。”周国强叹了口气,“这种级别的暗战,我们不方便直接介入。而且,对方的专业性极强,我们的‘安保顾问’,也未必能占到便宜。浩然,接下来,你要靠你自己了。”
“我懂。”我点点头,“狮子有狮子的搏杀方式,鬣狗,也有鬣狗的生存法则。”
送走周国强,我一个人,在黑暗的帐篷里,静坐了很久。
我没有立刻去加强戒备,也没有去紧急召见奥马尔。
我知道,面对这种“幽灵”般的敌人,任何常规的防御,都形同虚设。
我越是紧张,越是风声鹤唳,就越容易暴露我的弱点,越容易被对方找到可乘之机。
我必须,比他们更像“幽灵”。
我走到巨大的沙盘前,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卡兰的地形、部落分布、资源点和兵力部署。
过去,我看这张图,看到的是战场,是资源,是利益。
但现在,我的目光,穿透了这些表面的东西,看到了更深层次的……“数据”。
每一个部落的人口数量、他们的传统、他们的诉求……
每一支部队的后勤补给线、军官的性格、士兵的薪饷发放记录……
每一笔进入卡兰的资金流向、每一个援助项目的具体负责人……
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信息,在我的大脑里,开始被重新地梳理、连接、建模。
我从华尔街学来的、最核心的本事,并不是赌博,而是……“风险控制”和“行为金融学分析”。
任何一个组织,只要有人的存在,有利益的交换,就必然会产生“数据流”。
而任何一次“异常”的行动,都必然会在平静的“数据流”中,留下一丝不合常理的……“涟漪”。
就像在平静的K线图上,突然出现一根放量的、不合逻辑的阳线或者阴线。
那背后,必然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交易。
我要做的,不是去找到那几个幽灵,而是要……找到那笔“异常的交易”。
“伊莎贝尔,”我拨通了她的卫星电话,“我需要你,利用我们即将和欧洲银行系统对接的机会,帮我建立一个……覆盖整个卡兰的、最高权限的……金融数据监控模型。我需要知道每一笔美金、每一笔欧元的异常流动。”
“皮埃尔,”我接通了另一个频道,“我要你,把你所有的情报网,都动员起来。不要去打听什么cIA,什么特种部队。我只要你,监控一样东西——‘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