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我……我们家的股票,在……在香港市场,被巨量卖单砸盘,已经……已经跌了十五个点了!”孙维的声音都在颤抖。
“什么?!”陈万山和周明辉同时惊呼出声。
孙氏建材,是孙维家族的根基所在。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突然遭到如此精准的金融狙击,这绝不是巧合!
就在孙维手忙脚乱地打电话,试图了解情况的时候,他的私人邮箱里,又收到了一封新的邮件。发件人,依旧是一串乱码。
他此刻已经成了惊弓之鸟,颤抖着点开了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几张扫描件的截图,看起来像是一份陈旧的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的内容,是关于青石市郊区一块土地的归属权问题。那块地,原本属于孙维家族,但在五年前,因为一场官司,被判给了秦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
而那场官司的负责人,正是周明辉。
这些截图,单独看,似乎说明不了什么。但其中一张截图上,一个银行账户的号码,被红圈特意标了出来。而这个账户的收款记录显示,就在官司宣判后不久,有一笔巨款,从一个与秦氏法务部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咨询公司,转入了进去。
最致命的是,这份邮件的末尾,还附上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孙先生,有时候,吃掉你骨头的,不是外面的狼,而是身边的秃鹫。”
轰!
孙维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炸弹引爆了。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精明狡猾的眼睛,此刻变得血红,死死地瞪着对面的周明辉。
“周明辉!你他妈的阴我!”他嘶吼着,将手机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屏幕上正显示着那份邮件的内容。
周明辉愣住了。他凑过去一看,脸色也瞬间大变。“这……这是伪造的!是污蔑!”
“伪造?”孙维状若疯虎,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的股票正在被人做空,然后我就收到了这个!你敢说这不是你和那个鬼东西串通好了,想把我踢出局,吞掉我的产业?”
“我没有!”周明辉也怒了,他一向自诩冷静,此刻也无法忍受这种指控,“孙维,你别血口喷人!说不定是你自己屁股不干净,被人抓住了把柄,现在想拖我下水!”
“够了!”陈万山怒吼着,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但他看向周明辉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怀疑。
这太巧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巧了。
就在他们开会的这个当口,孙家的股票被狙击,然后一份直指周明辉的黑材料就送到了。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他们内部出了内鬼。
而这个内鬼,是谁?
是想金蝉脱壳的孙维?是想借刀杀人的周明辉?还是那个从一开始就称病不来的赵庆国?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恐慌的浇灌下,疯狂地生根发芽。
一场本为团结御敌的密会,彻底变成了一场互相攻讦、彼此怀疑的闹剧。孙维咆哮着,说要立刻撤出所有与秦氏合作的项目;周明辉则脸色铁青,反复辩解这是敌人的离间之计;而陈万山,这位联盟的领袖,此刻却发现,他已经无法控制住局面。他引以为傲的团队,他以为坚不可摧的利益共同体,在那个未知的敌人几轮无声的攻击下,已经变得千疮百孔,离分崩离析只有一步之遥。
最终,这场密会不欢而散。孙维摔门而去,周明辉也阴沉着脸离开,只剩下陈万山一个人,孤独地坐在空荡荡的茶室里。
他看着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感受着从脚底升起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商场上的对手博弈。他是在和一个魔鬼下棋。而这个魔鬼,看得到他所有的底牌。
在我的指挥中心里,我看着屏幕上那个萧瑟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常青社”,这个曾经让我仰望都无法企及的庞然大物,它的内部,已经被我用最锋利的信息战手术刀,划开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