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伞——法律。
我的第三步棋,精准地落向了那个自诩为“秃鹫”的周明辉。
青石市检察院。
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走进大门,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投进了门口的举报信箱。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就像一滴水,悄无声息地汇入了人海。
这个男人,是我从非洲带来的“乌鸦”小队成员。而那个牛皮纸袋里,装着的,是皮埃尔的情报网络耗费巨资,从欧洲某个退休的私家侦探手里买来的、关于周明辉的“原罪”铁证。
那是在十几年前,周明辉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为了赢得一场关键的商业诉讼,他伙同他人,伪造了一份关键的财务证据,并对主审法官进行了巨额贿赂。这场官司的胜利,让他一战成名,也让他拿到了进入秦氏集团的投名状。
这些年来,他用尽手段,早已将当年的手尾处理干净。那个倒霉的对手早已破产远走他乡,那个受贿的法官也已病退多年。他以为这一切早已被尘封在历史里。
但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只要你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而皮埃尔的团队,最擅长的,就是从时间的灰烬里,刨出那些早已被遗忘的罪恶。
牛皮纸袋里,不仅有当年伪造证据的原始文件影印本,有与法官秘密接触的模糊照片,甚至还有一段经过技术修复的、当年行贿时的关键电话录音。
更致命的是,我的安保团队,在皮埃尔的情报支持下,于千里之外的一个南方小城,找到了当年那家破产公司的老板。这些年,他过得穷困潦倒,对周明辉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我的团队向他展示了这些证据,并向他承诺,会为他提供最高级别的安全保护,并帮助他东山再起。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站出来,成为指控周明辉的“活人证”。
当检察院的调查人员,听完那段录音,再看到那个活生生的、双眼喷火的受害人时,他们知道,一条足以震惊整个司法界的大鱼,落网了。
下午三点。
正在秦氏集团法务部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如何应对那封“胡说八道”的律师函的周明辉,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看了一眼号码,脸色微变,走到了会议室外。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
所有人都看到,这位一向以冷静、刻板、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着称的法务总监,此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里充满了末日降临般的恐惧和绝望。
“周总,怎么了?”他的副手小心翼翼地问。
周明辉没有回答。他只是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瘫坐下去,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半小时后,数名身着制服的检察院工作人员,出现在了秦氏集团总部。在无数员工惊愕的目光中,他们走进了法务部,向周明辉出示了拘传令。
周明辉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被带离了这栋他奋斗了半生的大楼。在他被带走的那一刻,他为“常青社”精心构建的那座由法律条文和诉讼壁垒组成的防火墙,轰然倒塌。
他这只专食腐肉的“秃鹫”,终究没能逃过猎人的陷阱,成为了第一个被公开斩首的祭品。
消息传出,整个秦氏集团彻底陷入了瘫痪。如果说,之前的律师函和负面报道还只是外部的攻击,那么周明辉的被捕,则意味着支撑他们抵抗的内部梁柱,已经断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集团内部蔓延。
而我,则在我的指挥中心里,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我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秦若菲刚刚发来的信息。
“诺诺退烧了。谢谢你。”
后面,还跟着一张照片。照片里,诺诺正靠在床上,用勺子笨拙地吃着一碗粥,虽然小脸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我看着照片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又看了看大屏幕上,周明辉被带走的狼狈模样,心中没有一丝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