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下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石桌旁,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只剩下咀嚼声和偶尔的碗筷轻响。
吃完了饭,于莉抢着要把碗筷拿进去洗,何雨柱也没拦着。
等他点起煤油灯,于莉就着昏暗的灯光,仔仔细细地把碗筷洗干净,擦干,放好。那认真的小模样,让何雨柱想起了上辈子在饭店后厨看到的那个利落干练的老板娘。
可现在,她只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豆芽。
洗好碗,于莉搓着衣角,又不知道该干嘛了。
“行了,天黑了,赶紧回家去吧。”何雨柱摆摆手,“一个人在家锁好门,谁敲也别开,知道不?”
“嗯……”于莉点点头,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过身,很认真地说:“何叔,院里就您一个人,您……您也早点睡。”
何雨柱乐了:“嘿,还操心起我来了?快回去吧!”
看着那小身影消失在黑漆漆的院门口,何雨柱插上门闩,回到突然又变得无比安静的屋里。
桌子上,于莉临走前,悄悄把那两个鸡蛋的钱——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压在了煤油灯下面。
何雨柱拿起那几张还带着小女孩体温的毛票,摇头笑了笑。
“这小豆芽……还挺有原则。”
他吹熄了灯,躺在床上。外面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院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真静啊。
但他脑子里却不像院子这么空。有轧钢厂车间的轰鸣,有食堂灶火的呼呼声,有龙局长嗷嗷叫的吃相,有父亲信上的字迹,还有刚才那小豆芽认真吃饭、认真洗碗的小模样。
这空荡荡的四合院,好像也没那么冷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