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清溪村的烛火零星散落在黑暗里,像濒死者最后的呼吸。夏成溪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指尖捏着那枚带翅鸟纹的令牌碎片,冰冷的金属边缘硌得指腹生疼。王长老带着两名内门弟子赶来时,正看到他望着远处的灵脉方向出神,聚灵母鼎搁在脚边,鼎身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莹光,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宗主,村民的毒素已暂时压制,但需要每日用聚灵母鼎的灵气温养,否则随时可能复发。”王长老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递过来一个瓷瓶,“这是用宗门仅存的‘清心草’炼制的丹药,能缓解村民的狂躁之症,可清心草存量不多,最多只能支撑三天。”
夏成溪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清苦的药香扑面而来。他想起林岳生前总说“宗门药田是根本”,可如今药田被烧得焦黑,连最基础的疗伤草药都所剩无几,更别说清心草这种稀有药材。“后山还有清心草的种子吗?”他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王长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早年为了培育灵植,种子都存在藏经阁的密室里,可《毒经》残卷被盗时,密室也遭了劫,种子怕是……”
话未说完,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负责守夜的弟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色比纸还白:“宗主!王长老!后山灵脉……灵脉在发光!而且地面一直在震,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夏成溪心中一紧,立刻提起聚灵母鼎:“去后山!”
一行人沿着山道疾驰,越靠近灵脉禁地,地面的震动就越明显。走到半途时,夏成溪突然停住脚步,他感受到空气中的灵气变得异常狂暴,甚至带着一股熟悉的腥气——与秘境中纹鳞毒虎的毒液气息如出一辙。“不对劲,”他皱眉,“灵脉的灵气本该是纯净的,怎么会掺杂着毒素?”
王长老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测灵珠,珠子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原本莹白的表面立刻蒙上一层黑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是污灵雾!而且比上次在灵脉核心见到的更浓!”他脸色骤变,“难道黑风堂还有人在灵脉里动手脚?”
夏成溪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当他们抵达灵脉禁地入口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原本紧闭的禁地石门不知何时被打开,门内涌出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有红光闪烁,地面裂开的缝隙里,竟有黑色的藤蔓在疯狂生长,藤蔓上还挂着细小的倒刺,沾着粘稠的毒液。
“这些藤蔓……是‘噬魂藤’!”王长老失声惊呼,“传闻这种藤蔓以生魂为食,只在万毒之地生长,怎么会出现在灵脉里?”
夏成溪握紧佩剑,小心翼翼地走近石门。他注意到石门上刻着的符文被人篡改过,原本用来守护灵脉的“镇灵符”,竟被换成了与三蛇符相似的诡异图案,图案周围还残留着未干的黑色血迹——显然是有人刚在这里进行过祭祀。
“大家小心,跟着我走。”夏成溪率先踏入石门,聚灵母鼎在他手中亮起白光,白光形成一道屏障,将周围的污灵雾隔绝在外。王长老和弟子们紧随其后,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触动了隐藏的机关。
灵脉通道内,黑色藤蔓疯长到了天花板,将原本宽敞的通道挤得只剩一条窄路。夏成溪用佩剑斩断挡路的藤蔓,藤蔓断裂的地方立刻涌出黑色的汁液,散发出刺鼻的腥气。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突然传来“滴答”的水声,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嘶吼。
“前面有东西!”夏成溪示意众人停下,他熄灭手中的火把,借着聚灵母鼎的白光往前摸索。转过一个拐角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灵脉核心所在的石室已被黑色藤蔓完全覆盖,原本莹白的灵脉核心此刻通体发黑,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而在核心旁边,竟趴着一只巨大的怪物——它有着狼的身体,却长着三颗头颅,每颗头颅的眼睛都是血红色的,正盯着他们,口中流着黑色的涎水。
“三颅毒狼!”王长老的声音带着颤抖,“这是上古异种,早已灭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