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让刚跟着上楼的瘦猴和沈富贵都变了脸色。他们光顾着痛快了,哪里想得到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沈知微听完,非但没有否认,反而抚掌大笑:“哈哈,痛快!我就知道赵兄非池中之物,看得通透!”
他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敛去,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说的没错,钱益达这只老狐狸,睚眦必报。但赵兄,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我要这么做?”
赵衡看着他,不语。
“因为清河县这片池塘,太小了!”沈知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一条小鱼,要看池塘主人的脸色。但一条龙,又何须在意一只看门的老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猛地转过身,从怀中取出一叠厚厚的东西,往桌上“啪”的一放。
是一份地契。
“清河帮没了,这就是你的机会!”
沈知微指着那份地契,“对面那家赌场,现在也送给你了。“
“这些都是清河帮的产业,被官府查抄了。”沈知微说得云淡风轻,“我只不过是让钱庄走了个账,从钱县令手里,‘买’了过来。”
他看着赵衡,眼神里透着一股尽在掌握的自信。
“钱县令现在正愁怎么跟府城的陈推官交代,我帮他把这些脏东西变成白花花的税银,他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敢给你穿小鞋?”
“他不但不敢,还得把你当财神爷供起来。因为他知道,你的背后,站着的是我,是四海通!”
赵衡看着桌上那份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地契,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笑意吟吟的年轻人,缓缓开口。
“沈公子好大的手笔。”
顿了顿,他指节在桌上轻轻叩了叩,又道:“只是这猎场太大,光靠我们几个,怕是看不住。”
沈知微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所以我才说,我需要一个能一起下场逐鹿的伙伴,而不是一条躲在岸边捡食的池鱼。”
沈知微探过身子,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
“赵兄,南城这盘棋,我帮你清了场。”
“现在,轮到你来落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