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明羽的目光扫过那些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幸存山贼,声音冷了下来:“活着的,全都捆结实了,押回山寨。瘦猴!”
“在!”瘦猴从一具尸体旁抬起头,他正在检查战果。
“你带一队人,立刻进黄石坡的院子,把所有粮草、兵器、银钱,凡是值钱的东西,全部给我搜刮干净,一件不留!咱们不能白忙活一场。”赵衡吩咐道。
“得令!”瘦猴领命,带着十几个人,兴冲冲地朝着那座大宅院跑去。
“其余人,把这些尸体处理一下,别招来瘟疫。”澹台明羽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命令,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瘦猴带着人冲进院子,刚一进门,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人胸口插着一根弩箭,还没死透,嘴里冒着血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正是黄石坡的地头蛇,刘二麻子。
瘦猴的脚步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记得清清楚楚,就在几天前,他和赵衡来寨子的路上,就是这个刘二麻子,侮辱陈三元和清风寨来着。
当时若不是有任务在身,不想节外生枝,瘦猴早就动手了。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
“救……救我……”刘二-麻-子看到有人过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眼中满是哀求。
瘦猴缓缓蹲下身,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残忍。“小子,前几天不是很嚣张吗?”
刘二麻子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绝望和恐惧。
“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当狗了。”
话音未落,瘦猴手中的短刀干净利落地划过刘二麻子的脖子,终结了他最后的痛苦。他站起身,在刘二麻子的衣服上擦了擦刀锋上的血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头也不回地带人冲进了内院。
另一边,赵衡处理完外面的事情,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他想起了黑山魈临死前的恳求,那个被他抢上山的夫人。
一个计划,无论多么周密,总会有无辜者被卷入。赵衡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不想让一个无辜的女人因为他的计谋而香消玉殒。
他皱了皱眉,抬步朝着黄三的卧房走去。按照计划,那个女人应该被迷晕后,丢在了这里。
卧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很安静。赵衡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混合着一丝血腥味传来。
他一眼就看到,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的女子,正背对着他,手里高高举着一把明晃晃的剪刀,对准了自己的心口。她身形纤弱,肩膀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透着一股决绝的死志。
“住手!”
赵衡脑子嗡的一声,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就在那剪刀即将刺入胸膛的瞬间,他的手如铁钳般抓住了女子的手腕,用力一拧。
“铛啷!”
剪刀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回头,一张梨花带雨,清秀绝俗的脸庞映入赵衡的眼帘。她眉眼如黛,琼鼻樱唇,虽脸色惨白,发丝凌乱,却难掩其天生丽质。
赵衡心里不由得赞叹了一句,黑山魈这个粗鄙的莽夫,眼光倒是不错。
“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让我死!”女子看清赵衡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情绪彻底崩溃,瘫软在地,放声大哭起来,“你们杀了他们,也杀了我吧!让我死了算了!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她的哭声凄厉而绝望,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羞愤。
赵衡看着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能说什么?说这一切都是我的计谋?说把你从黑山魈的床上弄到黄三床上的主意是我出的?
这番话要是说出来,无异于在她血淋淋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女子断断续续的哭诉,让赵衡拼凑出了她的身世。
她叫苏婉儿,本是山阳县一户富商之女,年方二十。四年前与府城一位公子定下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