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模样,脸上带着几分好笑,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没了,锅里山楂都没了,就做了这几串,让孩子们尝个鲜。”
他把手里吃剩下的竹签扔进火堆里,看着它很快被火苗吞噬,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要是真那么想吃,后山那片向阳的山坡上多的是这种野山楂,红果子,酸得很。改天你自己带人去摘,摘回来了,我教你怎么熬糖,怎么裹。到时候别说两串,让你手下的弟兄们一人来一串都行。”
“真的?姐夫你可不能骗我!”澹台明羽一听,眼睛又亮了,仿佛已经看到了漫山遍野的冰糖葫芦在向他招手。
赵衡懒得理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他风尘仆仆的衣衫,眉头微微一挑:“说正事。天都黑透了,你火急火燎地跑我这儿来干嘛?山下出事了?”
一提到正事,澹台明羽脸上的馋相立刻收敛了起来,他像是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猛地一拍大腿。
“哦,对对对!正事!天大的正事!”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对美食的渴望,转变为一种极度亢奋的狂热,甚至比刚才吃到冰糖葫芦时还要夸张几分,“姐夫,我跟你说,你简直就是个神仙!不,你是活财神!”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拿起那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啪”的一声也拍在了石桌上,比他之前那个钱袋还要鼓囊。
“姐夫,你猜猜,今天收了多少?”他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得意。
赵衡还没说话,一旁的澹台明月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心里大概有了猜测,但还是忍不住问道:“看你这样子,比前几天还多?”
“何止是多!”澹台明羽一挥手,差点打到旁边铁蛋的脑袋,他激动地伸出八根手指,在赵衡面前晃了晃,“八百两!八百五十五两一钱!姐夫,一天!就一天啊!”
这个数字一出,连一直淡定的赵衡,眉毛都忍不住向上扬了一下。
而澹台明月更是直接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她快步走到桌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钱袋:“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多?翻了一倍还不止。”
她是最清楚山寨账目的人,三百多两的日进项,已经足以让她惊喜,但八百多两,这个数字带来的冲击力就完全不同了。这已经不是“收入不错”了,这是一笔足以改变很多事情的巨款。
“我一开始也懵了啊!”澹台明羽兴奋地搓着手,脸上红光满面,“姐夫,真让你说着了!那句什么……什么碑来着?”
“口碑。”赵衡平静地提醒道。
“对!口碑!”澹台明羽一拍巴掌,“咱们这‘平安路’的名声,才几天功夫,就他娘的传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地解释起来:“今天一早,路上的车队就没断过。而且不止是那些大商队,好多以前根本不敢走咱们这条道的小商队,都拉着一两辆车就来了。我派人一问,他们说以前走这条路,不是被三刀堂抢,就是被其他那些小寨子的流寇给劫了。他们生意小,本钱薄,也请不起镖师,被抢一次就得倾家荡产,有的甚至连命都丢了。所以宁可绕远路,多走十几天,也不敢从牛耳山过。”
“现在不一样了!”他越说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大,“他们听说咱们清风寨现在只收过路费,不抢东西,也不伤人,只要交了钱,一路上就太太平平的。一辆马车五两银子,对他们来说,比绕远路十几天省下的脚程和货物损耗,划算太多了!今天光是这种小商队,就来了几十家!”
“还有更绝的!”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快要冒烟的嗓子,“还有些以前专门跑云州和青州的大商队,今天也派人来探路了。他们说,从咱们这儿走,能省下至少七八天的路程。要是咱们真能保证这条路绝对安全,让他们连镖局都不用请,别说一辆车五两,就是再多些,他们也愿意出!他们说,请一趟镖局的钱,够在咱们这儿来回走好几趟了!”
澹台明羽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种梦幻般的神情:“姐夫,我真是想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