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道和自己的人脉,小心翼翼地将赵衡隐藏在幕后,就能将这生意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他错了,错得离谱!他低估了这些东西在一个封闭王朝里所能引起的巨大波澜,更低估了权力顶端那头猛虎的嗅觉和控制欲!
正如赵衡当初所言,乱世之中,最先遭殃的,永远是那些“有一些家底和权势,权势却又不是很大的人。“
李景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知微的心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和算计,在赤裸裸的绝对权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想到了远在清风寨的赵衡。那个看似山野村夫,实则格局深远、总能一语道破天机的男人。他答应过赵衡,会处理好一切外部的风险。可现在,他不仅没处理好,反而将最大的风险引向了对方。
一股深深的自责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景瑜兄……”沈知微的声音有些沙哑,“我……”
“行了。”李景瑜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懒散,“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听你道歉,也不是为了看你笑话的。”
他将那瓶酒放回桌上,站起身,走到沈知微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是朋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沈知微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眼眶竟有些发热。在京城这个名利场中,虚情假意者多,真心之言难求。李景瑜的这句话,无疑是此刻最温暖,也是最有力的支撑。
在京城,在这个吞噬人心的名利场里,每个人都戴着厚厚的面具。所谓的“朋友”,大多是利益的代名词。如魏子昂那般,上一刻还能与你推杯换盏,下一刻就能为了利益将你生吞活剥。
唯有李景瑜,这个看似最不着调、最慵懒散漫的小郡王,却在他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刻,用最简单、也最真诚的四个字,给了他最坚实的支撑。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将那股酸涩强行压了下去,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几分镇定。他对着李景瑜,再次深深一揖:“景瑜兄大恩,知微没齿难忘。只是……今日之事,已将魏子昂彻底得罪,恐怕后续……”
“后续的麻烦,才刚刚开始。”李景瑜毫不客气地接过了他的话头,神情又恢复了那份洞悉一切的慵懒,仿佛刚才那个气场锐利的人不是他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