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沉默,然后艾尔德里奇沉痛地点头:「是的,这就是您导师最初的安排。
」
西伦猛地把头砸在了桌子上,然后又砸了两下。
「全都怪天气啦……」凯尔试图开解一下,主要是他怕主教抬起头给他一刀泄愤,「如果末日晚来一天都好……晚来一个月就更好了,有您的师兄在的话,绝对可以稳压雷恩一头。
」
但那种开解根本没有用,西伦把头磕在桌子上,热泪盈眶。
所以说我的剧本本来真是无敌流对吧!
到底是谁偷走了我的剧本,把我的剧本还回来啊!
!
艾尔德里奇怜悯地看着西伦,心说原来主教不知道啊,之前看他天天和没事人一样,以为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呢。
许久,西伦红着眼眶抬起头来,目视着众人。
人们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悲愤过度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
但西伦只是深呼吸,然后扯出一个笑容——
「也还好啦,如果一切都按导师的安排走的话……我们可能就不会那麽靠近了,法夫纳也不会成为我的手下,对吧?」他温和地说。
众人点了点头,这倒确实,那场列车事故里他们算受益者,如果所有人都平安抵达,哪怕他们被任用,也不可能像现在一样升职那麽快,手握那麽大的权利。
法夫纳可能只是一个被西伦打脸甚至杀死的敌对士兵。
艾尔德里奇大概率阳奉阴违地工作,甚至被施耐德策反。
罗根和凯尔只是卫队里不起眼的一员,在钢铁天使的武力下黯淡无光。
约瑟夫可能第一天就被三位老神甫赶走了,哪有替西伦主持弥撒的机会。
「而我……可能也没有机会如此了解你们,如此在意普通人的幸福。
」西伦认真地说道。
他的眼眶还在泛着微红,但却已经不再遗憾了——至少是在人们面前。
「我没有军队,没有知识分子,那些管理者和贵族也不会听我的,所以我必须拉拢人民,因为我只能拉拢他们了。
」
西伦笑了笑:「所以我是被逼的啊,军队不跟我,中产不跟我,统治阶层也不跟我,如果谁都不跟我我就会被雷恩搞死,所以我只能去找底层——他们只需要四个鸡蛋和一句问候。
」
「但这样也很不错,不是麽?如果没有那起事故,我不会了解赛琳娜和艾瑟尔的生活,不会了解苔丝的悲伤,也不会了解到那麽多人的无助和痛苦,我只会在我的豪华居所内享受导师为我安排好的养猪生活。
」
玛蒂尔德看着他,眼里熠熠生辉。
是啊,如果是那样的你,我们便会擦身而过,甚至生死相搏。
艾尔德里奇低下头,嘴角挂着微笑。
明明那麽遗憾,却立刻稳定了下来,将灾难性的事件重述为和他们相遇的机会。
「领袖啊……」符文大师喃喃自语着。
「人们总是会对自己错过的路报以各种期待和遗憾。
」西伦看着他们:「但这条路有你们陪着我,我想也没那麽糟糕。
」
「我们会一步步开始,重建我们的一切,最初的教会不也是靠着几个人建起来的吗?」
「我们会遇到许多挫折,会有人离开,有人倒下,连我也会失败,会痛苦。
」
「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后悔今天坐在这里,与你们相遇。
」
他真诚地看着人们,眼里闪烁着光,仿佛在期待着他们的回应。
「我当然不会后悔。
」玛蒂尔德微笑。
「如果不是您的话,我还在总督手里做最脏的活。
」法夫纳低头。
「我会一直盯着您,防止您违背誓言的。
」艾尔德里奇说道。
「您一直是我的救赎。
」约瑟夫谦卑地站在一旁。
最后剩下了凯尔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