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和我们玩几手,出千赢了我们好几局,然后说他智力群,是进化过的眷族,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和他一样。
」
「然后我们就把他揍了!
」另一个汉子喊道,嘴里显然带着酒气,「那模样太傲了,我和兄弟们都看不惯。
」
「我拉住了他们。
」一个老工人说道,「他神神叨叨的我还以为是教会的人呢,就问了一下他,结果他说是什麽『雪原之家』的,还说留在这里的人都会死,然后我也揍了几拳。
」
他裂开嘴笑了一下,晃了晃手里还带着血的拳头。
西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看向那个被押在地上的人。
他虽然跪在地上,但头骄傲地扬起,被打之后就没说过话了,但摆出了一副坚定不屈的姿态。
「进化的眷族,是指擅长出千吗?」西伦刻意做出一副轻佻的样子,用高高在上的俯视视角轻笑道。
那人脸上爆出一丝青筋,但是很快地消退了,似乎被他强行遏制住,表情转为了一种不屑于解释的姿态。
那种姿态很明显是心里放着某种优越感的理由,然后高傲地表达出来——他甚至故意把骄傲的表情演绎在脸上,生怕别人不知道「我看不起你们」。
偏执?妄想?西伦猜道,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就是不知道是神经症还是精神病,前者一般表现为拒绝承认大他者(现有秩序)的漏洞,疯狂地为它找补,维持自己的完整幻想;后者则一般表现为「我能听到神启,我就是唯一的代言人」。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肚子里真的有货,有一套完整的丶可实践的丶有指导意义的思想的道路。
但那要先试试再说。
于是西伦微笑着蹲下,和他的脸齐平:「不是打算传教吗?这样,我给你个机会,试着说服我吧——只要说服了我,整个斯佩塞都不在话下。
」
那人斜视着瞥了西伦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似乎这种平等的态度给了他极大的满足和骄傲,但那个嘴角又被快按下,用不屑和高傲的语气说道:「你们错过了唯一的机会,我不会再救你们了,你们会和这座城一起埋葬!
」
西伦又笑了。
虽然那句话听起来傲慢又具有侵略性,让人恼火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但那是一个典型的防御式话语。
先,他拒绝了西伦的「说服」邀请,因为「说服」这个词汇下隐藏的含义是——他必须承认语言是共同的丶规则是共享的,而他不愿进入西伦所使用的那个普适性的符号体系。
这意味着他的语言并非是「对话」,而是「启示」,他不在符号体系内「使用语言」,而是被语言使用。
而后面几句话更是非常典型的妄想防御体系。
那句「你们错过了唯一的机会」代表着他的推卸责任。
他忽然就把拒绝沟通丶拒绝救赎的责任完全从自己身上卸下,并放在了他人和整个外部世界身上——
是你们的「错过」导致了你们的毁灭,而不是我的「无能」或「真理的无效」,这完美地保护了他的妄想系统和核心身份不受现实检验的侵害。
后面的「我不会再救你们了,你们会和这座城一起埋葬」则是一个诅咒。
而诅咒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因为那是一种最后的防御机制,他选择用「诅咒」代替「对话」,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语言威胁到了他的幻想,于是他用这种诅咒来终结对话,以此来保护他的幻想结构。
这是精神病结构的患者……西伦其实没接待过这样的患者,因为到这个地步的话一般也不会来找分析师,早就被关进精神病院了。
不过目前这也不是常规的医患关系,他手上疑似还有两条无辜的人命——三层十一区和七区两条人命,以及昨晚忽然失踪的苔丝。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干的,但大概率有关联,毕竟福音会的网络和警署的眼线遍布整个城市,此前都是风平浪静,也只有这个神神秘秘的未知宗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