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全都没有苔丝小姐这样浑身割伤的情况。
」
「所以她是特殊的?」西伦问道。
亚瑟想了半天,然后挠着后脑勺说道:「我不好说。
」
西伦坐在床边,沉默了许久,从门外吹来的穿堂风吹起他的梢,掠过低垂的睫毛,苍白的手带着骨节,放在床边,却又紧紧握起。
「后来我去看过她好几次。
」他忽然说道,「她开心了很多,也渐渐胖了一些,虽然工作辛苦,却总是说自己很开心,每次我上课都会来,她以为躲在人堆后面我就看不到了,但实际上来的每一个学生我都能记得。
」
亚瑟站在一旁,一言不。
空荡荡的病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天赋能力被迫让他听到了西伦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平静地坐着,身体里却仿佛擂起了战鼓。
「还有她隔壁那个年轻人,叫约翰的,一个很大众的名字,我也记得。
」他轻声说道,「上次我就是在他家做的伦丁尼布丁和烤肉,他在矿场里干活,是个很努力的小伙子,就是脊椎有些毛病,因为常年窝在低矮的矿洞里。
」
「他们的生活已经很难了……我努力地去帮他们,希望他们能好过一些。
」
「我费尽心思也只是让他们不那麽艰难,可毁掉他们只需要一次恶意。
」西伦把手搭在苔丝冰凉的手上,亚瑟垂站在一旁,察觉到主教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这个世界真的对他们充满了恶意,战争摧毁他们,天灾摧毁他们,工作摧毁他们,侥幸活下来的人也被别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偶尔要他们的命。
」
「有时候我觉得,我只要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了,每天做做弥撒,没事的时候窝在家里呆,看看书,或者到处逛一逛,救人的事情靠神去做,如果神都不做的话,我又瞎忙活什麽呢?」
亚瑟瞪大了眼睛,他忽然有种预感,主教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是自己应该听的。
「但每当我看到他们痛苦的面庞的时候,便总是想着,如果我不帮他们的话,就没人帮他们了。
」他轻声说道,「我不想告诉他们忍受痛苦,死后会上天堂,也不想告诉他们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因为我也不确定,这些话就好像是空洞的安慰。
」
「正义或许不会缺席,但迟到的正义就不再是正义了。
」
「所以迟到的神也不能称之为神,当人祈祷的时候他没有立刻赶来,而是靠着神职人员安慰说他总有一天会来的话,我就不想再替他圆谎了,我必须行动起来。
」
他站起身,拍了拍亚瑟的肩膀:「人们活着已经很艰难了,如果还有人要让他们活不下去,我们也不能让他活下去。
」
「既然去了警署,你就要知道你是为谁而战,你在保护谁,你不再属于教会,而是属于所有人,所有需要你保护的弱者。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