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一座高耸入云的青山之下,“玄云山”三个古朴大字镌刻在山门巨岩之上。此处,正是六品宗门——药玄宗的所在。
连绵数日的大雪将整座山脉妆点得银装素裹,山门下,十余名身着药玄宗服饰的弟子正轮流施展法力,清扫着台阶和广场上厚厚的积雪,灵光闪烁间,雪花被有序地推向两侧,开辟出道路。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黯淡的剑光摇摇晃晃地从天际落下,光芒散去,露出两道相互搀扶的身影。正是历经艰辛终于抵达的洛星儿和林修。
洛星儿几乎是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支撑着林修大半的重量,她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连日来的奔波和担忧让她消耗巨大。她艰难地扶着林修走到山门前,取出自己的宗门令牌示于守山童子。
那童子认得她,脸上露出笑容:“原来是洛师姐,你不是前些日子下山采药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好奇地打量了一眼洛星儿身旁气息微弱、面色惨白的林修。
洛星儿心中焦急,无心寒暄,快速说道:“我这位朋友受了重伤,急需救治,我得立刻带他去见师父,就不跟你多聊了。”
那童子见她神色惶急,又看了看伤势骇人的林修,刚想再多问两句是否需要帮忙通传或是其他手续,洛星儿已经搀着林修,步履蹒跚却速度不减地越过山门,沿着熟悉的路径向山腰处赶去。
山腰一处僻静之地,几间雅致的竹屋依山而建,屋外小院里种满了各类灵草仙葩,虽被积雪覆盖,依旧能感受到盎然的生机。
其中一间屋内,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着朴素道袍的老者正对着一炉丹药沉思。忽然,门被推开,冷风裹挟着雪花卷入,同时也带来了他那个本该在外采药的小徒弟,以及一个几乎完全依靠在她身上的陌生青年。
老者愕然抬头,当他的目光落在林修身上时,花白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如同拧紧的绳结。以他高超的医道修为,几乎一眼就看出了林修状态的极端糟糕——气血亏空到了极致,根基尽毁,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师父!”洛星儿放开林修,快步上前,一把抱住老者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急切摇着他的胳膊,“师父!您快看看他!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受了很重很重的伤,您一定要救救他!求求您了!”
老者被摇得晃了两下,无奈地轻咳一声:“咳!你这妮子,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还不快放开,有外人在呢。”话虽带着责备,眼神却并无多少怒意,更多的是对徒弟的关切和对外来者的审视。
洛星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吐了吐舌头,松开手,乖乖站到一旁,但一双眼睛依旧焦灼万分地在林修和师父之间来回移动。
林修被洛星儿小心地扶到屋内一张干净的竹床上躺下。他虚弱地睁开眼,看向眼前这位气息沉凝、目光锐利的老者,勉力开口道:“在下林修,拜见前辈。晚辈身负重伤,多有不便,无法全礼,还望前辈海涵。”语气不卑不亢,即便落到如此境地,依旧保持着一丝风度。
老者目光微微一闪,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姓林?”
林修微微颔首。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似在思索着什么。他不再多言,走上前,苍老却稳定的手指轻轻一点,一股柔和的灵力拂过,解开了林修胸前的衣襟。
顿时,那一个个虽然经过洛星儿简单处理、却依旧狰狞可怖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伤口分布极有规律,深可见骨。
老者仔细查看着这些伤口,脸色越来越凝重。当他数清伤口数量,并感受到那独特的气息时,饶是以他的见多识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豁然抬头,看向林修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林家的绝学——离恨碎星指!……你……你中了整整一百零八指?!这……这怎么可能!窍穴尽碎,你竟然……竟然还能活下来?!”
这简直是奇迹!他行医数百载,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