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霸,他那张本已是充满了狰狞与残忍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彻底地凝固了。他那双赤红色的、充满了暴戾气息的眼睛在这一刻猛然间恢复了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对未知危险的……后怕。
“如果再继续内斗下去,你们两败俱伤,后果你们想过吗?!血腥味会引来魂兽!到时候你们跟李默一样!连怎么死的你们都不知道!”龙遥恨铁不成钢的缓缓说道。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几个同样是人人带伤、魂力,也早已是所剩无几的、六班的同伴。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些同样是狼狈不堪、甚至已经有人彻底昏死过去的、七班的……对手。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为了一株小小的、所谓的“天材地宝”,而大打出手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可笑,也多么的……愚蠢。
而凌月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冰冷与坚韧的俏丽脸上,更是写满了巨大的、哀伤。她的眼眶微微地有些泛红。她比熊霸想得要更多。
她想到了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及时出现。那么他们这两支本就已经是两败俱伤的队伍最终的结局会是什么。
是同归于尽吗?
不。
恐怕会比同归于尽还要更加的凄惨。
就像他说的,那浓郁的、根本无法被掩盖的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也更加强大的、被鲜血与死亡所吸引的……恐怖的,掠食者。
到时候他们所有的人,恐怕都会步上那个可怜的李默的……后尘。
成为这片冰冷的、残酷的森林之中无数的、冰冷的尸体之中的……一员。
“如果有谁不服气,可以找我打上一场!”
龙遥说的话充满了霸道到了极点的宣言,如同最后的一根沉重的、足以压垮一切的稻草彻彻底底地将他们心中那最后的一丝丝不甘、侥幸、以及可笑的……幻想给压得粉碎。
整个本已是死寂的战场在这一刻变得愈发的寂静。
寂静得甚至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那个依旧还保持着单膝跪地姿态的、身材魁梧的、如同铁塔般的……熊霸身上。
他们都在等。
等这个在整个一年级之中,以脾气火爆、性格暴戾而着称的、从不服输的“岩熊”,做出最后的……回答。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
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最终。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那个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的熊霸,那巨大的、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岩石身躯,那本还在微微颤抖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岩石身躯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他那双深深地插入了地面之中的、巨大的熊掌也缓缓地抽离了出来。
然后用一种充满了屈辱却又不得不为之的、沉重的、沙哑的声音,从那早已是被,鲜血与尘土所混合的、干裂的嘴唇之中艰难地挤出了三个字。
“……我……服了。”
那句充满了极致屈辱,却又不得不为之的“我……服了”,就如同第一块轰然倒塌的多米诺骨牌,瞬间便在这片早已是被绝对的力量与残酷的现实给彻底压垮的战场之上,引发了一场摧枯拉朽的、无可挽回的……连锁反应。
所有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可笑的、不甘的念头的六班学员,在听到他们那如同战神般的队长都亲口说出了这句充满了屈辱的降言之后,那心中最后的一点点名为“抵抗”的火苗,也彻底地熄灭了。
他们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可悲的提线木偶,一个接着一个地放下了手中那,早已是变得重若千斤的武器,然后深深地低下了那充满了不甘与羞愧的、高傲的头颅。
而七班的学员们在看到那个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几乎就要将他们逼入绝路的恐怖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