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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此刻的这个空间不属于他们。
只属于那两个早已是将彼此的生命都彻彻底底地融入了对方灵魂的……恋人。
他只是默默地对着身后的和菜头与宁雪轻轻地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便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顺便将那厚重的,隔绝了外面那无数道充满了担忧与好奇目光的……门帘给重新缓缓地放了下来。
整个充满了淡淡的药香与少女芬芳的,温暖的帐篷之中再次只剩下那充满了浓浓爱意的,令人心碎的,低声的啜泣以及那两颗正在以同一种频率剧烈地跳动着的……心脏。
而也就在此时。
在那片被重新恢复了寂静的营地最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个身材魁梧得如同铁塔般的,充满了暴戾气息的少年正静静地站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之下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只是那双本应是充满了桀-骜不驯与疯狂战意的,赤红色的眼睛此刻却死死地凝视着那个正不断地传出少女那充满了心碎的,悲伤的啜泣声的,小小的……帐篷。
在他的身边几个同样是身材魁梧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六班学员正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熊……熊哥……我们……”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大的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那家伙……好像醒了……我们要不要……过去……”
“过去?”那个一直都保持着沉默的熊霸闻言终于缓缓地转过了头。他那张总是充满了狰狞与残忍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充满了自嘲与一丝丝敬佩的,复杂到了极点的苦涩笑容“过去干什么?去跟他道谢吗?还是……去跟他道歉?”
“我们有什么资格?”
他的声音不大。
却如同一记记无形的,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在场每一个六班学员的脸上。
“你们都给我看清楚了。”他缓缓地伸出那只巨大粗糙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岩石手掌指向了不远处那些正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同样是一脸担忧地望着那个帐篷的,其他班级的幸存者们。
“看看他们。再看看我们自己。”
“当我们还在为了一株狗屁的,所谓的天材地宝而自相残杀的时候。人家已经将我们所有人都从那该死的,冰冷的死亡线上给一个一个地重新拉了回来。”
“我们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从今天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坚定与决然的,不容置疑的声音缓缓地说道。
“但凡有谁再敢对他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不敬。”
“就别怪我熊霸……”
“第一个亲手废了他!”
……
而在营地的另一个角落里。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高傲的,如同真正的白虎王者般的,尊贵的白虎公爵之子戴华斌正静静地坐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之上。
他的身体早已是在那充满了奇迹的“生命之泉”的滋养之下彻底地恢复了过来。
但他那颗本应是充满了骄傲与自信的,强大的心脏却早已是被那充满了羞辱的,惨败的经历以及那充满了冲击的,救赎的现实给彻彻底底地击得粉碎。
他同样在凝视着那个小小的帐t篷。
只是他的眼神比熊霸还要更加的复杂。
其中有不甘。有屈辱。有感激。有敬畏。甚至还有一丝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迷茫”的空洞。
朱露就那么静静地蜷缩在他的身边那双总是充满了魅惑气息的,美丽的眼睛此刻也同样是愣愣地望着那个方向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知道从那个男人将他们从那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蛛群之中给救出来的那一刻起。
他们之间那道本应是不死不休的,充满了仇恨的鸿沟就已经被一种更加强大的,更加沉重的,名为“恩情”的枷锁给彻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