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那松软的,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腐殖土踩上去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就仿佛是踩在了一张巨大的,吸音的,通往地狱的黑色地毯之上。
四周万籁俱寂。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连一丝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没有。
那是一种……死一般的,充满了压抑与不祥的……寂静!
就仿佛这片荒野之中所有的生命都在畏惧着什么都在躲避着什么以至于连发出一点点声音的勇气都没有。
当然这种对于普通魂师来说足以让他们的精神都为之紧绷到极限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压抑环境对于龙遥来说却如同回到了自己的主场般惬意而又自在。
他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突然——
“啊——!”
一声凄厉的,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不敢置信的惨叫猛地从前方不远处的,一片茂密的,漆黑的灌木丛中撕裂了这片死寂的夜空!
但那惨叫声仅仅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钟便戛然而止。就仿佛一只正在拼命打鸣的公鸡被人狠狠地,一把捏住了脖子。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新鲜甜腻的血腥味便顺着那冰冷的夜风迅速地弥漫了开来。
【我靠!这么快就有人领盒饭了?!】
【听这声音应该是个女的吧?真是可惜了……】
【嘿嘿我猜多半不是死在魂兽嘴里的。能叫得这么惨这么不甘八成……是被人给阴了!】
龙遥的脚步微微地顿了一下。
他那双深邃的,如同星海般的眼眸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平静地瞥了一眼。
他知道。
在这场名为“夜狩”的,没有任何规则的血腥游戏之中。
这种事情只会是……开胃菜。
果然,随着他越来越深入这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荒野那股原本还算清新的,混杂着泥土与腐叶气息的空气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浑浊。
血腥味几乎无处不在。
有的是新鲜的还带着一丝温热。
有的则已经开始发黑,凝固散发出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淡淡的铁锈味。
很快他便走到了那片刚刚才发出过惨叫声的,漆黑的灌木丛前。
借着那稀疏的,血色的月光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那片被踩得一片狼藉的灌丛之中,正静静地躺着三具早已冰冷的,死不瞑目的尸体。
那是两男一女。
从他们身上那价值不菲的,几乎崭新的一阶魂导师制式皮甲以及胸前那枚属于“枫林镇魂师初级学院”的,闪亮的徽章来看他们显然是三个刚刚毕业不久的,充满了对未来幻想的,涉世未深的年轻魂师。
那个女魂师死得最惨。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不敢置信的惊恐。她的心脏部位被一柄锋利的,淬了剧毒的匕首给整个地残忍地贯穿了。那乌黑的,带着剧毒的血液从她的伤口处不断地向外流淌将她身下那片松软的土地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诡异的紫黑色。
而那两个男魂师则分别死在了她的两侧。一个是被某种势大力沉的,重型战斧类的武器从天灵盖给一击劈成了两半,那红的白的流淌了一地场面血腥而又恶心。另一个则是被数道锋利的,如同弯刀般的风刃给拦腰斩断那半截身体就那么孤零零地挂在了一根被削断的,粗壮的树杈之上肠子,内脏流了一地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从现场那凌乱的,充满了激烈打斗的痕迹来看。
他们显然是在这里遭遇了一支配合默契,心狠手辣的,由强攻,敏攻,与控制系魂师所组成的,专业小队的……伏击。
而伏击他们的人在干脆利落地,将他们全部虐杀之后甚至连他们身上那些还算值钱的储物魂导器都懒得去搜刮。
显然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劫财。
而仅仅只是为了……清除掉那些在他们眼中碍手碍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