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都无法摆脱的,必将受到审判的宿命感!
龙遥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天平,将那已经开始倾斜的仪器,对准了前方脸色骇变、如临大敌的泰坦,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那么就请前辈来试试这件神器的份量吧,”
那架古朴天平的缓缓倾斜,仿佛是死神在宣告裁决前的最后通牒,时间与空间,在这股超越认知的法则之力下,都变得粘稠而又脆弱,坐在主座上的牛天,脸上早已不见了温润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震惊,而站在面前的泰坦,更是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那山岳般的身躯之上,黑色的魂力如同狂暴的火焰般熊熊燃烧,却始终无法挣脱那股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的、来自法则层面的无形枷锁,
他能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恐怖力量,坚不可摧的强横肉身,在被那架小小的天平锁定的瞬间,都变得像纸糊的一样可笑,只要对方愿意,那倾斜的天平,就能瞬间剥夺他的一切,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但就在这审判即将降临的前一刻,一声带着哭腔的、几乎撕心裂肺的哀求,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不要……求求你……”
龙遥微微侧过头,便看到了王冬儿那张布满了泪水、写满了绝望与哀求的小脸,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她能感觉到那股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恐怖气息,她紧紧地拉着衣袖,小手冰凉,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她没有去看如临大敌的泰坦,也没有去看震惊失色的牛天,
那双美丽的粉蓝色大眼睛里,倒映着龙遥冰冷的侧脸,也倒映着手中那架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天平,她的眼神像是迷路的小鹿,充满了无助和恐惧,仿佛在说:求求你,停下来,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那一瞬间龙遥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密的针密密麻麻地扎了进去,不疼,但却酸得让人几乎要掉下眼泪来,
那股因为忍无可忍而爆发的滔天怒火,在看到她眼神的那一刻就像是被一盆兜头浇下的、带着冰碴的冷水,瞬间熄灭了大半,
(唉……算了……)
龙遥在心里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带走了他所有的冰冷与怒火,
终究,还是不忍心看她这个样子……
龙遥看着泰坦那张写满了惊骇与羞怒的脸,又看了看王冬儿那近乎哀求的眼神,最终那紧绷的下颚线缓缓地柔和了下来,
在他意念的控制下,掌心那架已经倾斜了近乎一半的【审判天平】,发出一声极不情愿的、微弱的嗡鸣,那颗在支点处闪耀着混沌光芒的宝石,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而那已经沉下去的、代表着“罪”的左侧托盘,也开始缓缓地、艰难地向上抬起,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重新回到了平衡的位置,
那股笼罩着整个大殿的、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法则之力,如同退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地,散去了,
一直被那股力量死死锁定的泰坦,在法则之力退去的一瞬间,身体猛地一晃,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才堪堪站稳,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深不见底的泥沼里挣扎出来,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还没来得及升起,一股更加强烈的、被一个后辈逼到如此境地的恼羞成怒便涌了上来,他死死地盯着龙遥,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一直站着的牛天,在看到天平恢复平衡的瞬间,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回去,他看着龙遥,眼神中原有的震惊与忌惮,渐渐被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深邃的东西所取代——那里面,有释然,有赞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慰,
在龙遥收起力量后,没有再多看那两位传说中的存在一眼,只是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缓缓地将那架恢复了古朴模样的【审判天平】,重新收回了虚空之中,
龙遥低下了头,看着身旁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抖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