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只有在绝绝境中才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实力,虽然有些不公平,但到了真正的战场,哪有公平可言,如果打赢了确实能让我们刮目相看,不过打输了嘛,那也没事,只是分出拿奖励的胜负而已啦,又不是将他们都淘汰了,对吧,小雅门主,”龙遥朝她和贝贝眨了眨眼睛,用着只有他们三个才能听见的话笑道,
龙遥那番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跟他们说悄悄话,带着一点点狡黠的笑意,就那么凑在唐雅和贝贝的耳边,
唐雅刚刚还因为替那两个孩子抱不平,而微微鼓着脸颊,小嘴也撅着,看起来气鼓鼓的,听到龙遥这番话,尤其是最后那句带点调侃味道的“对吧,小雅门主”,她一下子就没了脾气,她想反驳,可又觉得龙遥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只能轻轻地哼了一声,拿那白嫩的小拳头不轻不重地在龙遥胳膊上捶了一下,
“就你歪理多!”她小声嘀咕着,但眉眼间的担忧确实是散去了不少,她明白过来了,龙遥这么做并不是单纯地想要看一场不公平的比赛,而是想看看那两个已经被逼到墙角的孩子,能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就像龙遥说输赢只是决定奖励的归属,可这场战斗本身看的却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贝贝则一直沉默着他没说话,只是很认真地听着,当龙遥说完后,他抬起头透着一种思索的光,他慢慢郑重地点了点头,看向眼神里多了一份更深的理解与认同,他想的更远,他想到了未来唐门如果与那些传承千年的老牌宗门甚至帝国发生冲突,那时候敌人可不会给讲什么公平,残酷的丛林法则,从加入宗门的第一天就必须刻在骨子里,
这个看似不公平的安排恰恰是送给这些即将入门的弟子们最宝贵的第一课,
那一炷香的休息时间在整个演武场上划分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
胜券在握的丙字队三人轻松地聚在一起,他们甚至都没有太过认真地去商量战术,在他们看来这场战斗没有任何悬念,三对二,而且是全盛状态对阵强弩之末,他们只是在低声讨论着,获胜之后该向唐门索要什么样的奖励,是选择一门精妙的暗器手法,还是一颗能提升魂力的珍贵丹药?他们的脸上已经提前洋溢起了胜利者的喜悦,看着对面那两个瘫坐在地上的身影时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而场地的另一边则是死一般的沉寂,
赵子航瘫坐在地上他的身体靠着场地边缘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那面陪伴了他多年的石甲盾就放在他的腿上,上面那蛛网般的裂纹,像一道道丑陋的疤痕,他用粗糙的手指,一遍又一遍轻轻抚摸着那些裂痕,那神情就像是在抚摸一个重伤垂死的老伙计,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与黯然,
李倩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她盘着腿闭着眼睛,正用一种最基础的冥想方式,拼了命想要从空气中压榨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魂力,她的脸色苍白得像雪,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很快就浸湿了额前的刘海,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顺着她小巧的下巴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小转瞬即逝的湿痕,
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
在这种体力和魂力都近乎枯竭的绝境下,任何华丽的战术,任何鼓舞士气的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们就像两只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野兽,连回头看一眼退路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他们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的天堑,
突然李倩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因为魂力透支而显得有些暗淡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有些吓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决绝的光,
她没有去看她的对手,而是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个垂着头正为自己武魂的伤势而难过的赵子航,
“赵大哥,”她的声音很轻,还有些沙哑,
赵子航抬起头看向她眼神里有些迷茫,
李倩没有继续说话,她只是伸出了手指,先是指了指赵子航腿上那面已经濒临破碎的石盾,然后又指了指她自己的心脏位置,
